的灰袍男子快步而来。
风御迎过来,压低声音:“主子说了,不许打扰!”
邓禹州看风寻。
风寻赶紧说:“我们是来复命的。”
风御指指书房,悄声说:“主子傍晚才回来,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现在已经亥时,他还没有用晚膳,也不许任何人进去侍候。连侍候笔墨的小厮都被赶出来了。未必会见你们。”
邓禹州笃定:“主子会见我们的,他不会因私废公!”
风御摊摊手,往旁边一让。
两人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低声禀告:“主子,邓禹州风寻前来复命!”
“进!”声音暗沉嘶哑,像是风磨过沙砾。
邓禹州和风寻交换了个诧异的眼神,这完全不是主子之前清润沉静的声音。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一向如清冷谪仙的裴渊亭,此时靠坐在窗前地上,身边滚落着几个空了的酒坛,他手里还拿着一个。
他手上好像受了伤,骨节处有些发青破皮。
仰头喝酒时,酒水顺着下巴淌落,洒在衣襟上。
整个人颓废,孤寂,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风寻喉结动了动,要说的话都卡在喉里。
一向严谨端方,沉肃清冷的主子,不为任何情绪所左右,冷静到像是没有感情。
此刻却墨发散乱,束发玉冠歪落在一边,几缕湿发沾在苍白的额角,眼里布满红血丝,哪里还有平时矜贵自持的气度?
听见动静,裴渊亭抬起朦胧的醉眼看过来,眼底蒙着一层散不开的阴郁醉雾,眼神空洞麻木,视线涣散,好像认不出眼前的两人是谁。
风寻小心翼翼地喊:“主子!”
裴渊亭视线过了片刻才聚焦,从他脸上又移到邓禹州脸上,缓了缓,慢慢放下酒坛,让自己坐直了些:“说!”
邓禹州放下了心。
果然是他所熟悉的主子,即使颓唐消沉,在涉及公务时,还是迅速冷静。
他也收敛心神,开始汇报:“按主子指引的方向,属下带人去时,救下了王主事的妻儿。在审问中,得知他效命的人不仅想除掉自己,妻儿也差点被灭口,王主事痛哭一场之后,告诉了一个地址,那里有一本他悄悄藏起来的账薄,属下令人取来,账薄中记载着他这些年做的阴私事!”
顿了顿,他又说:“主子您一直追查的方向,终于找到突破口了。王主事十年来从一个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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