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亭满脸苦涩,眼底漫开一层沉沉的灰败,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其实知道为何变成了这样。
在看到血参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他干涩地说:“阿韵认识我的字,她定知道那信不是我写的。”
秦乘月气得胸膛起伏:“阿韵说了,那是你的亲笔!”
裴渊亭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不复存在。
是了,既然换了信,又怎么会不注意这些细节呢?
他的手迹府里多的是,要找出一些拿来让擅写字的人仿上两天,必然可以以假乱真。
他那位祖母,极擅长内宅争斗。
心思缜密,手段深藏不露。
她在京城,素有贤名,说她大度温婉,堪称世家主母典范。可祖父的小妾没有一个可以生下一儿半女。
祖母性子太过强势,府中一应事物尽皆攥在掌心。
母亲怡宁长公主贵为皇舅舅的亲妹,金尊玉贵,自有风骨。不愿处处受人掣肘,婆媳隔阂,这才常住长公主府。
从前他只当祖母行事虽严苛,但一切皆是为了侯府。又是长辈,虽有不妥,也不便深说。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八年前,为了斩断他与纪池韵的牵绊,她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时父亲失踪在战场,生死不知,为了不引起恐慌,也为了不让家人担心,除了他,府里没有人知道父亲当时有多凶险。
便是他离京,找的借口也是往北地游历。
大战下来,几个月后回京,没有人知道他是在北境战场与敌国殊死战斗,也没人知道他数度生死,差点就回不来。
即使赢了敌国,回京之后,他裴渊亭的名字也没有出现在军功簿上。
八年过去,除了当初北境军中的亲兵和他身边最亲近的护卫和暗卫,几乎无人知道他在那场战事中发挥的作用。
军中艰苦,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他心中的念头就是,找到父亲,早日回京,早日与纪池韵相见!
可笑,他在北境搏命,可他的好祖母,却在亲手斩断他的过往与深情,在挖他的心!
纪池韵并不知道他离京是为了什么。
那样一封信,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纪池韵当时该多痛?
血参没有送回,绝别信字字刻薄,数月的音讯全无!
她怎么信他?
她怎么等他?
所以不是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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