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再次传来更夫的唱漏声,一直痴痴站在床边的裴渊亭才如梦初醒。
他深深地看了床榻上的女子一眼,缓缓后退。
走到门边,他再次回头,心口一阵酸涩翻涌。
如果没有那些阴差阳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她的身边,等她醒来。
不,如果没有那些阴差阳错,他会一直在他身边好好地保护她,又怎么会让她受这样的伤?
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知道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是她父亲的案情。
也知道她一直没有放弃,在查找证据。
那他就帮她,一起查出真正的真相。
开门出去时,雁回云雀在不远处的暗影里抱拳行了一礼,没有上前。
裴渊亭足尖一点,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竹语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时,外面已现天光。
她懊恼的拍了自己一下,怎么就睡熟过去了呢?
连夫人是否发热都不知道。
她慌忙起身,快步靠近床榻,正要伸手探纪池韵额上的温度,视线一顿,脚步定在原地。
榻上原本昏迷的纪池韵已经醒了。
她没有动,只是安静的平躺着,双眸睁开,看着帐顶。
竹语先是一怔,下一瞬巨大的狂喜卷上来,鼻尖发酸,悬在心口的大石轰然落地:“夫人,您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已经昏睡两天两夜了……”
她语无伦次,又哭又笑,又拼命的去抹脸上的泪珠。
纪池韵问:“这是在哪儿?”
竹语胡乱的把脸上的泪抹去:“这里是三公主府。”
她快步奔向门边,对着外面喊:“云雀,云雀,夫人醒了……”
云雀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见纪池韵睁着双眼,眼神一片清明,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她眸光动了动,走到床边,俯身观察了一眼:“主子,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头晕的感觉?会不会想吐?身上疼不疼?”
纪池韵动了动:“有些饿!”
她声音有些喑哑,透着几分虚弱。
竹语当即止了哽咽,喜不自胜地说:“奴婢这就去拿吃食。”说着风风火火的冲出门去。
云雀小心地说:“主子,我看看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白布检查。
纪池韵身上主要是磕碰伤,青青紫紫,唯一出血破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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