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我的人。钟声能传多远,人心就该想多远。”段真成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会开了一个多时辰,段郎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段真人最后出来,对众人道:“真之今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段家几十年来没有过的事。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段氏从今往后,只信不疑。对外人如此,对自家人更该如此。都散了吧,各回各家,把心里那堵墙拆了。拆完了,再过日子。”
众人起身,纷纷朝段真人、段郎行礼,又互相作揖,三三两两散去。有几个多年不说话的堂兄弟,出了罗汉堂,竟在门口站住,你拍我一下,我捅你一拳,然后并着肩走了。段真断和段犹明一前一后走出山门,谁也没看谁,但步伐似乎比来时轻了些。段真成落在最后,一步一步走得极慢。高夫人走到他身边,轻声说:“真成,今年梅花谢了,你送我一程。”段真成点点头,和高夫人一起走了。
段郎站在天龙寺山门前,目送众人离去。段蓝、段艺、段苼、段菻跟在他身后。段蓉和段芸则陪着刀白凤走在前面。天已经大亮了,苍山上的云雾全散了,露出一整片湛蓝湛蓝的天。几朵极淡的云絮被风扯得又高又远,像谁在天上轻轻扫了几笔。
段菻凑到段郎身边,说:“父王,今天这会开得真好。以后咱们段家,再也不会有人躲在暗处放枯枝了。”
段郎笑了,摸摸他的头:“还会有人放。但我不怕了。枯枝落下来,我就当柴烧。烧旺了,正好给家里人温酒。”
段菻“嘁”了一声:“父王,您都这把年纪了,还惦记着温酒。”
段郎哈哈大笑。青奴从松林里飞出来,在众人头顶绕了一圈,然后落在段郎肩上,歪着脑袋看他。段郎伸手弹了一下青奴的翅膀,说:“走,回家。今天让厨房多做几个菜。把高云翔也叫来。那小子明天就去铁山上任了,我这个当舅舅的,得给他饯行。”
段蓝道:“父王,云翔已经来了。他说等长老会一散,就跟您和高夫人辞行。”
段郎道:“好。辞行就辞行,别搞得眼泪巴巴的。铁山离大理又不远,快马几天的路。他要真想他娘,一个月回来一次。大理的城门又不收他的税。”
众人笑着往别院走。段菻忽然唱起歌来,是白苏珍教他的一首大理小调。歌声清亮,被风吹得漫山遍野都是。段蓉和段芸跟着小声哼,段蓝也轻轻打着拍子。段郎走在最中间,刀白凤走在他左边,白苏珍走在他右边。高夫人和段真成已经走远了,只看见两个极小的影子,一灰一青,慢慢融进苍山的淡影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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