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把人往坏处想。最后,人没负我,我先负了人。”
他说到这里,朝段真断的方向看去:“真断,你年轻时是禁卫军副统领,断了一根手指,后来走错了路,在暗处布了那么多年局。我恨过你,也查过你。但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你段真断,是段家的人。段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弟弟段云。段家的族谱上,有你的名字,也有他的名字。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拿‘断’字做你的文章。你的手是断过,可段家的根没断。你是段家的人,活一天,算一天。死了,也葬进段家的祖山。”
段真断的肩头猛地一颤。他低下头,用那截断指轻轻磕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声音沙哑:“真断……谢过王兄。”
段郎又看向段犹明:“犹明皇叔,鸡冠城的旧案,你有参与,也认了罪。朝廷怎么判,我不管。我只管族里的态度。你有错,错在知情不报;你也有功,功在最后肯站出来。段家的族规里没有‘将功折罪’这条,但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话。你在家好好养着,每年清明去鸡冠城上一炷香。香火钱,长老会出。”
段犹明老泪纵横,拄着拐杖要站起来,被旁边的段真昔扶住了。他摆了摆手,朝段郎深深一揖:“多谢长老会,多谢太上皇会长既往不咎,多谢真之法外开恩。我再穷,香火钱还是出得起。再次感谢大家!”他这一揖,腰弯得极低,满头的白发簌簌地颤。旁边几个宗亲看得眼眶发酸,纷纷别过脸去。
段郎最后走到高夫人面前,说:“真梅,你是我段家的女儿,也是高家的媳妇。这么多年来,段家欠你一个公道,今天当着全族的面,我把这个公道还你。段氏与高氏,从此不再有旧账。高家的人在大理,就是大理的人。高家的祖坟在段家的地界上,就是段家的祖坟。段氏与高氏,本来就是一家,何必计较太多?你回来,不是客人,是家人。”
高夫人站起来,没有哭,只淡淡一笑:“王兄这话说得太满了。高家的事,还得高家人自己争气。我回来,不是讨公道的,是走亲戚的。以后每年梅花开的时候,我回来住几天。别院那间灯下梅,给我留着就行。”
段郎笑道:“永远给你留着。不光灯下梅,连你门口那棵老梅,我也让人用石栏围了。大理的梅花,都归你管。”
堂上气氛松了下来。有几个宗亲笑了。段郎又和段真成说了几句,大意是让他多回大理走动。段真成说:“半边寺的钟声清静,我在那里守钟,比在大理守宅子自在。”
段郎也不勉强,只说:“你守你的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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