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俊朗,女的温婉端庄。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位穿素青旗袍的小姐,大概就是齐家那位未来的少奶奶。而这个齐啸云来搭讪自己,怕不是因为什么“合作开发绣品”——多半是看见了玉佩,起了疑心。阿贝在菱湖镇见过这种事。大户人家的小姐丢了东西,管家就会四处找,找到一个长得像的、拿着信物的,先盘问,再报官,最后把你往大牢里一送,你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
她不能被卷进这种事。她来沪上只有一个目的——赚钱,寄回家,给养父治伤。什么玉佩、身世、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富家小姐——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
“你们认错人了。”阿贝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转身就走。
她的步子很快,快到齐啸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钻进了散场的人流里。莹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和自己背影都如出一辙的身影在人群里左闪右躲,像一条受了惊的鱼,三下两下就没入了光线的暗处,再也找不到了。
“啸云。”莹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破什么,“她是谁?”
齐啸云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还在人群里追着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几年,养成了一个习惯——相信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叫阿贝的姑娘没有说实话。她在怕。一个从菱湖镇来的小绣娘,凭一幅绣品拿了金奖,面对齐氏商行的合作邀请不为所动,却在被人看到玉佩之后落荒而逃。她怕的不是合作是陷阱,她怕的是那块玉被人认出来。而他确实认出来了。
“她长得跟你很像。”齐啸云终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莹莹。
“我知道。”莹莹说。
“你有姐妹吗?”
莹莹沉默了一会儿。母亲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她有个姐妹。从小到大,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父亲的旧照片里倒是有过两张婴儿的合影,可母亲说那是百日照,两个孩子都是她——莫家当年虽然败了,但给孩子拍张百日照片的钱还是凑得出来的。她信了。可现在,她不确定了。那张照片上的两个婴儿,穿的衣服不一样。一个穿红肚兜,一个穿绿肚兜。她当时问母亲为什么衣服不一样,母亲愣了好一会儿才说:“红的洗了,换了绿的。”她当时没有再追问,可她记住了那个愣住的表情。
“我不知道。”莹莹的声音有些飘,“我真的不知道。”
阿贝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才停下来。她靠在一条弄堂的墙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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