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莹莹坐在台下,安安静静的,像一株养在深闺里的兰花;台上那个叫阿贝的姑娘,皮肤黑一些,眼神亮一些,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像刚从野地里拔出来的一棵薄荷,浑身冒着鲜活的、辛辣的气息。
“啸云?”莹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怎么了?”
齐啸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把座椅扶手攥出了几道白印。他松开手,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台上那个获奖的姑娘,跟你长得有点像。”
莹莹没有接话。她也看见了——看见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见那块在灯光下晃动的玉佩,看见齐啸云瞳孔里一闪而过的那种光芒。那种光芒她太熟悉了,她和齐啸云认识这么多年,他看她的眼神一直是温和的、沉稳的、像一杯泡得恰到好处的龙井茶。可刚才那一瞬间,他眼里烧起来的,是火。
颁奖典礼在一片喧闹中结束了。阿贝捧着奖牌和证书从台侧走下来,立刻被一群记者和绣庄老板围住。有人递名片,有人约专访,有人当场就要下订单。她应付得手忙脚乱,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同一件事——奖牌要收好,奖金是三日后去组委会领,领到了就马上寄回江南。
黄老虎又派人来家里砸过一次船。养母在信里写得很淡,只说“你爹的病好些了,能下床了,你别惦记”,可信纸上有几处字迹被水渍洇开了。阿贝认得那种水渍——不是水,是眼泪。
她正低头把奖牌往包袱里塞,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那道目光很沉,沉得不像是围观者的好奇,更像是有什么人要穿过人群,直接走到她面前来。阿贝从小跟着养父在江上打鱼,练出了一种本能的警觉——在水面上,你能感觉到水底下有没有大鱼在游,哪怕你看不见它。在人群里也是一样。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齐啸云的目光。
他站在三步开外,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手里拿着展会的手册,看上去像所有来看展览的富家公子一样体面从容。可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绣娘。他看的是她的脸,又像是透过她的脸在看另一个人。
阿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按住了衣襟。那块玉佩还在衣服里面,贴着胸口,温温热热的。养母说过,这块玉是她被捡到时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是她身世的唯一线索。这些年她一直贴身戴着,从不示人。刚才领奖时弯腰的幅度太大,玉从衣襟里滑了出来,她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
“阿贝小姐。”齐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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