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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花絮倩沉默了很久。
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我妹妹。”她忽然说。
买家峻愣了一下:“什么?”
“我妹妹叫花絮晚,比我小五岁。”花絮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人,“三年前,她在杨树鹏的地下赌场里当荷官。我让她别干,她不听,说工资高,干两年就能攒够钱开自己的店。”
买家峻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后来有一天,她忽然就不见了。我找了杨树鹏,杨树鹏说她辞职走了。我报了警,警察查了半年,什么都没查到。所有人都跟我说,你妹妹是跟人跑了,别找了。”花絮倩的手指攥紧了杯子,指节发白,“可我知道她没有跟人跑。她攒的钱全在卡里,一分没动。她的衣服、化妆品、她最宝贝的那条金项链,全在出租屋里,什么都没带。一个要跑的人,不会什么都不要。”
“后来呢?”
“后来我花了两年时间,终于打听出来。”花絮倩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比泪更浓的东西,“她在赌场里撞见了一笔账。一笔杨树鹏和解宝华之间的账。当天晚上,她就被带走了,带去哪里,没人知道。活没活着,也没人知道。”
屋子里很静。
窗外的风停了,塔吊上的灯也灭了,整个新城像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买家峻看着花絮倩。
他一直以为花絮倩帮他是为了自保,是为了在两边押注,是为了生意上的利益。
可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
她是来讨债的。
这世上最不好还的债,就是亲人的债。
“你妹妹的事,我会查。”买家峻说。
花絮倩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解宝华、韦伯仁、杨树鹏——他们是一条线上的人。”她说,“可这条线最上面那一头,不只是解宝华。”
“还有谁?”
花絮倩没有回答。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很薄,里面像是只装了几张纸。
“这是我这两年记下来的。”她说,“云顶阁里,每一次解宝华和杨树鹏见面,每一次有人把钱送进来,每一次有人在包间里谈事——时间、地点、人物,都在里面。没有录音,没有拍照,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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