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韦伯仁是在两边摇摆的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可这条记录告诉他,韦伯仁不是墙头草。墙头草不会跟解宝华、杨树鹏在深夜密会两个半小时。他是解宝华埋在魏望西身边的一根钉子。一根埋得很深、伪装得很好的钉子。
买家峻闭上眼睛,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解宝华要动他,手里有两把刀。
第一把刀是那份被断章取义的工作记录——这把刀负责在常委会上给他扣帽子。
第二把刀是杨树鹏的人——这把刀负责在会前制造意外。花絮倩提醒他路上小心,不是随口说说的。
两把刀一起落下,一把砍他的帽子,一把要他的命。
换了一般人,会怕。
可买家峻没有怕。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老常,是我。”
“这么晚了还没睡?”常军仁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被电话吵醒的。
“有件事,明天要麻烦你。”
“你说。”
买家峻把花絮倩提供的材料简单说了一遍,但没有提花絮倩的名字,只说“一个知情人士提供的”。
常军仁听完,沉默了片刻。
“韦伯仁的事,你有把握?”
“八成。”
“八成不够。”常军仁的声音沉了下去,“常委会上,八成是不够的。你要是拿不出来铁证,解宝华反咬你一口,说你是污蔑栽赃,你反而会被动。”
买家峻知道常军仁说得对。
官场上的较量,不是比谁嗓门大,而是比谁的底牌多。底牌不够,贸然出手,只会把自己的路走死。
“那就不动韦伯仁。”买家峻说,“先动解宝华和杨树鹏的勾连。花……这位知情人士提供的记录,可以佐证解宝华和杨树鹏之间存在不正当交往。加上常部长你手里的干部考核档案,解宝华在城建项目上违规干预的线索——两样东西凑在一起,够不够?”
常军仁沉吟了一会儿。
“够开一个口子。但要想撕开整个黑幕,还差一个人。”
“谁?”
“蒋屏年。”
买家峻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蒋屏年——沪杭新城管委会主任,他的顶头上司。这个人从买家峻到任第一天起,就没有明确表过态。不帮你,也不压你,像一尊坐在庙里的泥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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