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枚玉佩悬在锦盒中央,微微悬浮,不再安分地躺在锦缎之上,看得苏砚之浑身一僵,呼吸都忘了吐纳。
他自幼把玩这枚家传玉佩,摸过千百遍,只知它触手温润,从无冰凉石性,却从未见过如此异象。
秦怀瑾白天那句“玉本是凉的,这玉有体温”犹在耳边,此刻眼前一幕,早已超出寻常古玩的范畴,近乎怪力乱神。
苏砚之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可刚靠近半步,玉佩光芒骤然暴涨,暖光瞬间充斥整个店铺,将窗外月色都压了下去。
他只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扑面而来,眼前一白,耳膜嗡嗡作响,周身空气仿佛被煮沸的温水包裹,暖意顺着毛孔往里钻。
下一瞬,光芒骤敛,一切恢复如常。
月光重新落进店内,洒在博古架与青砖地上,安静得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发生。
唯有锦盒中的玉佩已然归位,光芒尽敛,只余淡淡余温。
而博古架前,多了一个人。
少年身着一袭玄色织金锦袍,领口袖口滚着银边,腰间系玉带,束发金簪,身姿挺拔,已初具青年轮廓,却仍带着未脱的少年气。
看模样正是十五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如墨裁,目若朗星,只是脸色微白,带着几分刚从混沌中惊醒的茫然,周身气度矜贵凛然,绝非寻常人家子弟。
更让苏砚之心头一震的是,少年颈间,同样系着一枚玉佩。
一枚与锦盒之中一模一样、刻着“承乾惟贞”的羊脂白玉佩。
他站在原地,微微蹙眉,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陌生与警惕。一只手下意识按在颈间玉佩上,指尖紧紧攥着系绳,像是在护住性命一般。
苏砚之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服饰、年纪、气度、还有那枚一模一样的承乾玉佩……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贞观七年,十五岁的太子李承乾。
少年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绣纹与制式,又按了按颈间玉佩,确定贴身之物仍在,紧绷的神色稍稍放缓,随即抬眼,目光锐利沉沉落在苏砚之身上,带着东宫储君与生俱来的审视。
“汝是何人?此乃何地?孤方才在东宫书房临帖,不过闭目小憩片刻,怎会到此地?”
他开口,语调古朴,字音沉缓,带着身居上位者的自然威仪,却又分明是清冽少年声线。一声“孤”,字字铿锵,彻底坐实了尊贵身份。
眼前之人,正是唐太宗李世民嫡长子,大唐储君,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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