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李承乾。贞观七年,十五岁,尚且心性纯粹,未曾经历手足猜忌、朝堂倾轧与储位动荡,仍是被父皇悉心栽培、母后温柔庇护、受尽皇室荣宠的少年太子,前路看似一片坦途。
苏砚之喉头发干,指尖微颤,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他一个千年之后守着一间古玩老店的寻常店主,骤然撞见从盛唐跨越而来的千古太子,荒诞感铺天盖地。
要如何对这位大唐储君解释,时空错乱,岁月翻覆,阴阳易位,他已然跌出盛唐长河,跨越一千三百多年漫长光阴,落到了后世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巷陌之中。
李承乾见他久不答话,沉默伫立,眉头蹙得更紧,缓步踏前数步。他虽年少,长于深宫朝堂,一言一行皆被严格教养,礼仪气度早已刻入骨髓,步履沉稳端方,无形中自带迫人的储君威压。
目光缓缓扫过店内错落林立的博古架、造型怪异的瓷瓶、风格陌生的字画摆件,眼底的疑惑与戒备越发浓重。
“这些器物形制怪异,纹饰粗疏,用料奇特,绝非大唐工坊所造。”他伸手轻触一旁的木质柜台,指尖划过冰凉细腻又光滑无比的漆面,指尖微微一顿,满是讶异,“此是何种木料?打磨得平整无瑕,不见木纹毛刺,这般工艺,远非当世所能企及。”
苏砚之终于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稳住心神,轻声缓缓开口:“此处不是大唐,不是长安朱雀大街,更不是巍峨东宫。”
李承乾动作骤然一顿,猛地回头看他,眸光锐利如锋,语气冷了几分:“汝胡言乱语什么?满口虚妄,竟敢在孤面前妖言惑众!”
“你不过闭目一瞬,却早已跨过万古岁月。”苏砚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和克制,减少刺激,“你是跨越了一千三百多年,来到了后世。如今是二零二六年,繁华大唐早已淹没在岁月尘埃里,只余下斑驳史书与出土古物,供后人回望凭吊。”
李承乾脸色骤然微变,随即少年意气涌上心头,冷哼一声,眉眼间裹挟着被愚弄的愠怒与不耐:“大胆狂徒,竟敢诅咒大唐国祚,妄议王朝兴衰!孤看你是胆大包天,不要性命了!”
他自幼熟读经史,深信山河永固、国祚绵长之说,此刻听闻大唐覆灭,如同触碰逆鳞,怒火翻涌。
说着便要上前质问,可周身陌生的环境不断拉扯他的心神:没有彻夜长明的宫灯,没有萦绕殿宇的沉水檀香,没有青砖玉阶与朱红宫墙,窗外月色清寒,屋内昏暗寂静,空气中只飘着老旧木料与浅淡尘土的气息,处处违和,处处陌生。
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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