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收紧,牢牢握住胸前玉佩,如同立下一生不变的誓言,眉眼凌厉,风骨凛然。
苏砚之望着少年眼中骤然燃起的灼灼光芒,缓缓颔首:“我信你所言,亦信你所能。只是在摸索出两玉归位之法、打通时空通道之前,你必须谨慎行事,隐秘身份。”
李承乾心知身处异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纵然身为储君,心有傲气不甘,也只能审时度势,暂且隐忍迁就。
他低头打量一身华贵宫制锦袍,又摩挲着贴身玉佩,神色郑重,缓缓颔首:“身处异乡,进退由人,此间道理孤明白。往后起居行事,皆听从你的安排调度。唯有这枚承乾玉佩,是孤的性命根基,归途唯一希望,此生片刻不离,任何人都不得触碰分毫。”
“理所应当。”苏砚之郑重应下,“它是你的护身之物,亦是跨越时空的唯一凭依,我自会守好分寸,绝不妄动半分。”
说罢,苏砚之转身朝着后院走去,打算取一身自己素净宽松的常服,给李承乾换上,遮掩盛唐服饰的破绽,方便日后暂且隐匿落脚。
脚步刚迈出去几步,他又顿住身形,回头认真叮嘱:“今晚夜色深沉,万万不可强行催动玉佩之力,贸然尝试共鸣。若是失控乱引时空,难保不会被卷入未知岁月,落入更加凶险之地。一切暂且安分,静待天明,我们再慢慢探查双玉的秘密,寻找归去之法。”
李承乾静静立在原地,指尖反复摩挲玉佩纹路,感受着那份熟悉又安稳的温热,薄唇轻启,低声应了一字:“好。”
空旷寂静的古玩店内,再无多余声响,唯有清冷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他挺拔孤孑的身影拉得漫长单薄。
博古架上的苏家传家玉佩,沉寂五百年,静静藏于人间;他颈间的御赐承乾玉佩,伴盛唐太子长大,绑定一世命运。一玉分南北,一玉隔千年,血脉同源,灵气相牵,跨越悠悠岁月遥遥呼应,冥冥之中早已命中注定。
千余年沧海桑田,王朝更迭,繁华落尽,恍如大梦一场隔世。
他从万国来朝的盛唐长安,坠入一个无宫阙、无皇权、无至亲、无大唐的陌生世间,孤独又茫然。
可恐惧终会被执念压下,迷茫会被信念驱散。
只要玉佩尚在,归途便有希望。
只要能够重返贞观,他便能改写宿命,弥补所有遗憾,不负父皇亲笔镌刻的“承乾惟贞”,不负储君之责,不负家国至亲,做一位沉稳守正、无愧天地的大唐太子。
片刻后,苏砚之抱着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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