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年少,骨血里依旧有不屈之志。
“可……回去之后,你一个人,能改得了吗?”苏砚之轻声问,“宫廷人心复杂,储位之争向来身不由己,很多事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
李承乾看向他,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孤一个人自然难成。”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苏砚之面前,少年身形尚不及苏砚之高,气势却丝毫不弱,“但老天不只让孤知晓了前路,还让孤遇见了你。”
苏砚之一怔:“我?”
“不错,就是你。”李承乾点头,语气认真,“你来自千年之后,知史书成败,晓世事变迁,你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知道何人可用,何人当防,知道何为盛世,何为隐患。你看似手无权力,却握着天下最珍贵的东西——见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博古架上的另一枚玉佩上,又落回自己颈间:“两枚玉佩同源相应,相隔千年引孤至此,绝非偶然。老天让孤认识你,便是要你助孤一臂之力。”
苏砚之沉默了。
他只是一个守着古玩小店的普通人,不懂朝堂权谋,不懂行军打仗,更不懂如何辅佐一位古代太子。可看着李承乾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他竟无法开口拒绝。
这不是史书上那个被废的李承乾,而是贞观七年、尚有无限可能的少年太子。
他肩上担着的,是整个大唐的气运,是无数人向往的贞观盛世。
“我……不懂朝堂之事。”苏砚之如实说道,“我只懂一些古玩玉器,知道一些史书上的记载,未必能帮上什么大忙。”
“这便够了。”李承乾立刻接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孤不需要你上阵杀敌,也不需要你入朝为官。孤只要你告诉孤——将来孤做错了什么,因何失宠,因何生疑,朝中何人是奸,何法可兴国,何弊当先除。”
他越说越是恳切,语气也放得柔和几分,少了太子的威仪,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真诚:“孤在长安,身处深宫,耳目众多却心有蒙蔽,许多事身在局中不知局。可你是局外人,看得清千年脉络,只要你肯提点孤,孤便有把握步步走正,改写结局。”
苏砚之望着他,心中渐渐松动。
他守了这枚玉佩二十余年,苏家十几代人守护五百年,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守护一件文物,而是在等这一刻,等玉佩的主人归来,等一个弥补历史遗憾的契机。
“好。”苏砚之轻轻吐出一个字,“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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