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简约的棉质衣衫折返回来,抬眼便见月光之下,少年太子静立如松,一手牢牢覆在胸前玉佩之上,侧脸线条冷硬坚毅,眼眸沉静深邃,早已褪去初来异世的懵懂慌乱,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敛与孤勇。
那场意外的玉佩共鸣,那场跨越千年的时空邂逅,终究改写了两个人的轨迹,也为盛唐的命运,埋下了一段无人知晓的未知伏笔。
无人知晓前路如何,无人明白宿命能否逆转,可这场始于一枚古玉的千年相逢,才刚刚拉开序幕。
月光透过玻璃门洒进店内,一地清辉微凉。李承乾垂眸望着颈间温玉,指尖反复摩挲着“承乾惟贞”四字,方才的惊惶、茫然与痛楚,正一点点沉淀成少年人不该有的沉定。
苏砚之站在不远处,没有出声打扰,只静静看着这位来自千年之前的大唐太子。他看得出,少年正在与命运对峙,也正在与自己和解。
许久,李承乾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红意已淡去,只剩下一片清明坚定。
“你说得对,孤是贞观七年的李承乾,今年十五岁。”他声音尚带着少年清润,却已沉稳如石,“母后还在,父皇依旧信重孤,丽质妹妹尚未远嫁,青雀虽有些骄纵,却还未生出夺嫡之心,雉奴尚且年幼……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苏砚之轻轻点头:“是,史书上的悲剧,都还只是未然之数。”
“那些事既然还未发生,那便可以改。”李承乾抬手按住玉佩,温玉的暖意顺着掌心渗入四肢百骸,仿佛给了他无尽底气,“父皇赐孤此佩,曰承乾惟贞,是要孤守心持正,上承宗庙,下安黎庶。
从前孤不知前路凶险,险些行差踏错,可如今……老天既让孤提前知晓结局,便是给了孤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说到“重来”二字时,语气微微加重,少年眉宇间的矜贵化作锋芒,竟已有几分未来帝王的气象。
“孤不会再被废,不会再与父皇离心,不会再猜忌手足,更不会落得身死黔州、徒留骂名的下场。”
李承乾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像是对着千年时光立誓,“大唐的江山,不能毁在孤手里;父皇的贞观盛世,不能因储位动荡而衰微;母后一生贤德,孤不能让她九泉之下含恨忧心。”
苏砚之心中微震。
他原以为十五岁的少年骤逢巨变,要么崩溃逃避,要么桀骜顽抗,却没想到李承乾竟能如此之快收拢心神,直面自己惨淡的未来,还生出了逆天改命的决心。
这才是唐太宗亲手教出来的太子,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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