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你方才所言……大唐已亡?那父皇龙体安康与否?母后身子素来孱弱,可否平安无忧?还有丽质妹妹、青雀、雉奴……我的至亲手足,往后皆是何等结局?”
一连串急切的追问,字字恳切,句句牵挂,藏着十五岁少年最纯粹的亲情与软肋。
贞观七年,岁月安稳,长孙皇后尚在后宫安稳静养,长乐公主李丽质娇憨无忧未曾远嫁,魏王李泰盛宠正浓,晋王李治尚且年幼懵懂,东宫之内,皇室之间,尚无半分骨肉相残的阴霾。
苏砚之心中软了几分,不忍太过直白残酷,语气不自觉放缓:“太宗皇帝文武双全,开创贞观盛世,盛名流传千古,只是凡人终有寿数天定。
你母后长孙皇后,身心劳顿,红颜薄命,于贞观十年不幸病逝。太宗皇帝励精图治多年,最终于贞观二十三年龙驭驾崩。”
“母后……”李承乾身形猛然一晃,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抵住冰凉的博古架,声音克制不住地发颤,眼底瞬间泛起湿意,“不过短短数年之前,母后还亲手为我打理衣冠,叮嘱我勤学修身,不过数月前还陪我共度生辰,温柔宽慰,怎会……怎会早早离世?”
在他清晰的记忆里,母后虽时常偶感风寒,身子偏弱,却始终精神尚可,温柔贤淑,时时调和皇子手足关系,劝解父皇体恤臣子,是他心中最安稳的依靠。
骤然听闻至亲早逝的噩耗,少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动,纵使身居储君,刻意隐忍,眼眶还是微微泛红,咬牙强压下翻涌的酸涩,不肯落下一滴眼泪。
“魏王李泰素来聪慧受宠,日后与你渐生储位嫌隙,兄弟离心,争执不断,最终遭贬外放。晋王李治日后机缘际会,登临大宝,继位为唐高宗。”
苏砚之刻意删减了那些残酷血腥的争斗细节,避开骨肉相残、朝堂喋血的惨烈过往,不愿彻底摧垮眼前尚且纯良的少年。
李承乾攥紧玉佩的双手不住颤抖,心口闷痛难当。
他想起平日里与李泰的年少争执,想起父皇对两位皇子的双重偏爱,想起母后无数次苦口婆心劝诫兄弟同心、共护大唐江山,一时间百感交集,茫然、惶恐、悲戚、酸涩尽数缠绕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沉默良久,他抬起泛红的眼眸,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极致的惶恐与奢望:“那孤呢?抛开大唐国运,抛开旁人,孤日后……最终是何结局?”
苏砚之缄默片刻,目光落在少年强撑坚毅的脸庞上,终究选择如实相告,不欺不瞒:“你年岁渐长后,心性渐变,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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