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传。” 朱标边走边吩咐,声音平稳,“兵部即刻调粮调械发江西;工部清漳州沿岸船只名册,三日内报上来;锦衣卫把福建白莲教的巢穴、人数、眼线,全部理清楚送御书房。另外,派人去林府通一声,就说福建要动手了。”
“是!” 赵石头应声快步而去。
三日后,应天城外三处人马同日开拔。
朱棡在城西驿道点齐五千步卒。玄甲覆身,他勒住马最后望了一眼城阙,只对副将说了句 “按日程走,不急”,便调转马头率先西行。队伍列着整齐的方阵跟在后面,步点沉稳,尘土扬起又落下,连旌旗都晃得极有章法。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路是正兵,要的就是稳,至于另外两路何时动、走到哪了,他只记着个大致期限,并不多问 —— 各司其职便是。
刘家港码头上,朱棣正踩着跳板登旗舰。海风把他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三十艘战船列在港内,帆已半升,炮口都用油布蒙着。他站在船舷边,只回头看了一眼岸上送行的人群,便对旗语兵摆了下手。“升帆,出港。” 没有多余的话,船队依次解缆,缓缓驶向外海。他的任务是封死漳州湾,陆上的仗他插不上手,也不必问 —— 海面上的事,他说了算。
朱樉则是趁着夜色出的城。一千精锐全换了便装,不带大旗,轻装简从,沿着闽北的山间小路往南摸。他叼着草叶走在队伍最前面,专挑没人的荒岭走,连沿途的县衙都不打招呼。他只知道自己要在漳州西侧的山道上埋伏,等正面的仗打起来,溃兵往海边跑的时候截杀。至于正面什么时候打响、海路封得怎么样,他一概不等消息 —— 到了地方藏好,等着就是。
朱标站在承天门的城楼上,看着三支队伍往三个方向消失在视野里,始终没说话。风灌进他的袖口,他站了许久才转身下楼。御书房的案上,各省的文书已经堆了半尺高。
七日后,邵武境内。
朱棡的五千步卒刚休整完,继续往漳州推进。沿途零星遇上几股白莲教的小股喽啰,远远看见官军的盾阵就往山林里钻,放几支冷箭便没了踪影。副将请示要不要分兵追,朱棡坐在马上摇了摇头。
“不用追。我们的目标是漳州城,不是几十条小鱼。传令后军,盯紧两侧山林,别被骚扰拖了脚步。按原速走。”
“是!”
队伍继续稳步向南,盾兵在前,长矛兵压阵,粮草辎重护在中间,连行军的间距都分毫不变。朱棡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官道上,他知道再往南走,就要撞上白莲教的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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