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炸碎了船尾舵,船在原地打着转。
船上的水贼慌了,纷纷放下小艇想逃,迎面撞上围过来的明军快船。火铳齐射一轮,甲板上倒了一片,剩下的人立刻扔了兵器,跪在船边喊降。
朱棣没让士卒登船,只吩咐:“拖回去拴好,人犯看牢。” 他望着远处雾里的南澳岛,转身对副将道,“派快船传信给朱樉将军,就说海路封死了,陆上的退路,可以收了。”
快船劈开波浪往岸边去了。朱棣抱着胳膊站在船首,目光始终没离开南澳岛的方向。岛上还有多少人、有多少粮,他不清楚,但他知道,只要堵死了海,岛上的人就飞不出去。
漳州西侧的山道密林中,朱樉已经蹲了两天两夜。
一千士卒披着草编的伪装,趴在坡地上一动不动,连咳嗽都捂着嘴。朱樉蹲在灌木丛后,嘴里的草茎换了第三根,眼睛死死盯着山下的官道。他收到过一次传信,说朱棡的大军快到漳州了,至于具体打到哪了、什么时候有溃兵过来,没人能给他准信。
他只能等。
直到第三天正午,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人影。
先是十几个衣衫破烂的乱兵,慌慌张张往海边跑,连路都走不稳;接着是几十、上百,人流越来越密,哭爹喊娘地往这边涌,像是被人从后面撵着。人群里夹着几个骑马的白袍人,扯着嗓子喊:“快!到海边就上船!上了船就安全了!”
朱樉把草茎吐在地上,缓缓拔出了刀。
刀身映着日光闪了一下 —— 这就是信号。
坡地上的一千士卒同时起身,弓弩上弦,长矛端平,顺着山坡往下冲,没喊杀声,只有脚步声和兵器出鞘的轻响,像一堵墙横在了官道中央。
溃兵一下子懵了。前面是明晃晃的长矛阵,后面隐约传来官军的马蹄声,前后被堵死在官道上。有人 “噗通” 就跪下了,扔了兵器喊投降;有人往两边田埂里钻,被弩箭射倒在泥里;几个白袍头目拨马想往回冲,被涌上来的士卒连人带马刺翻在地。
不到一个时辰,官道上跪满了投降的人,缴上来的兵器在路边堆成了小山。
朱樉走到一个被按在地上的白袍头目跟前,蹲下身。那人满脸是血,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念叨 “弥勒降世”,朱樉皱了皱眉,伸手扯掉他胸口的白莲徽标,站起身对副将道:“白袍的单独绑了,押去漳州城。剩下的百姓分村子登记,查实是被裹挟的,就地放回去。”
三路合围,至此成局。
漳州知府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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