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漳州城北的土寨,是白莲教在陆上最大的据点。夯土的寨墙不高,寨前挖了两道壕沟,插满削尖的竹桩。寨子里挤了千余人,多数是衣衫褴褛的百姓,只有几十名白袍人挎着短刀来回巡查,寨墙上飘着画了红莲的白旗。
朱棡勒马在一箭地外,只扫了一眼寨门,便抬了抬手。
“炮车推上来,轰两轮寨门。三面合围,北面留缺口。轰开门就停,步阵往前压,不许冲寨。”
军令传下去,十门虎蹲炮被推到阵前。引线滋滋燃尽,炮弹带着尖啸砸出去 —— 第一轮炸裂了寨门木板,第二轮直接轰塌了半扇门,木屑混着泥土飞起来,寨子里瞬间响起哭喊声。
朱棡没下令冲锋。他只令步阵缓缓向前推进,盾牌连成墙,长矛斜指前方,一步一步往寨门压。寨墙上稀稀拉拉射下几轮箭,连盾兵的甲片都没碰着。眼看着官军越逼越近,寨子里的人开始往北缺口跑,先是几个,接着是成片成片地涌,哭着喊着扔了兵器,只顾着往北边山林里钻。几个白袍头目挥刀想拦,被溃兵冲倒在地,转眼就没了踪影。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土寨空了。
朱棡骑马进寨,扫了一眼满地散落的杂物和俘虏,语气没什么波澜:“留三百人看俘虏,登记造册。其余人继续南进,天黑前到漳州城下。”
“是!”
几乎同一时间,漳州湾外海。
朱棣的三十艘战船已经拉成了一道封锁线,横在南澳岛与陆地之间。
头两日,他只让船队巡海,见船就拦。夜里有艘渔船想从岛边溜去陆地,被两艘快船夹了回来,船舱里搜出两箱火药和短刀,人直接捆了扔底舱。又有两艘私贩货船想往岛上送补给,远远看见明军船影就掉头跑,朱棣派了四艘快艇追出去二十里,连人带货全扣了下来。
到第三日清晨,海面上起了薄雾。瞭望哨忽然喊:“北口有船出来!一条大的,带七八条小艇!”
朱棣站在旗舰的船楼上,望着雾里影影绰绰的船影,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传令左右两翼,放他们进来,然后收口。”
旗语兵飞快地打出信号,两侧的战船缓缓向两边让开一道口子。那条蜈蚣船带着小艇一头撞进来,刚想往陆地的方向冲,身后的口子便合上了。明军战船从三面压过来,炮口齐齐对准了中间的船。
“开炮。” 朱棣声音很淡。
三轮炮响。第一轮打断了蜈蚣船的主桅,帆砸在甲板上;第二轮打穿了吃水线,海水往舱里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