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争的,是命。”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在狭小的车辇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裴砚的心,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撞了一下,猛地一缩。他见过太多为了男人争风吃醋、歇斯底里的女子,也见过太多为了权势机关算尽、不择手段的人,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子,满身伤痕之际,说出如此清醒而决绝的话。那话里没有半分柔弱,只有满腔的恨意和不屈的意志,像一株在废墟里顽强生长的野草,哪怕被狂风暴雨摧残,也要拼命扎根。
“我母亲死得不明不白,”沈昭宁的指尖终于彻底失控,微微颤抖着,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外露,眼眶泛红,却硬是没让一滴泪落下,“陆家害了我母亲,差点连我的命都搭进去。裴大人,你说,我若不争这一口气,不争这条命,我拿什么去告慰我母亲的在天之灵?我拿什么去让那些害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昭宁说着,猛地抬手,狠狠擦了一下眼角。那里没有泪,却比流泪更让人心疼,像是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那股隐忍的痛苦,几乎要将她吞噬。
裴砚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车辇外的车马声、市井的喧闹声都成了背景,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看似脆弱、实则坚韧的女子。他见过她的锋芒毕露,见过她的冷静从容,也见过她在侯府里忍气吞声的模样,却第一次见到她这般脆弱又这般决绝的一面。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恨意和韧劲,像一团火,点燃了他心底某处沉寂的角落。
裴砚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你要争命,裴某可以帮你。但你要记住,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之理。你要对付的,不是一个陆行舟,而是一张盘根错节、遍布朝野的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沈昭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是绝望中燃起的希望之火,微弱却无比坚定。她等的,就是这句话。从重生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无法与安远侯府抗衡,而裴砚,是她唯一的机会。
“裴大人此话当真?”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充满了期盼。
“裴某从不食言。”他看着沈昭宁,目光深邃,像是能看透她的灵魂,“只是,你若想报仇,便不能再只盯着陆行舟这一个棋子。柳氏是柳氏,安远侯府是安远侯府,当年的事,绝非一人一手为之。陆行舟不过是个被柳氏拿捏、被长辈操控的傀儡,你扳倒他,动不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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