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就是眼睛盯着建康和河北。
而很快,建康这边的动静就落了下去,反而是河北的动静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大—一如刘乘预想中的那样,这种不考虑後果的大规模动员,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且非常缓慢与迟钝。
从秋後就开始动员,一直到冬日,很多州郡的动员结果都还只是过半,且有很多郡国虽然动员起了丁口,却又拖拖拉拉,根本走不动道,也不知道是缺钱粮还是心怀苍生,又或者是存了别的心思。
但你要说老百姓立即造反,各地揭竿而起,太守、坞堡主、流民帅们各自明反暗抗,好像也没有,事情好像在缓缓推进着。
这就让之前摆出一副「大的要来了」的桓温,和已经接受「大的要来了」的建康都像小丑一样,但偏偏还不敢就此放松下来。
平心而论,这也算是属於预料之中的一种表现,就是五六十万卡在了某种极限上嘛。
然而,面对着这种最有利於寿春做休整的北方态势,如今已经完全成为寿春主人的刘乘看着汇集到手里的情报,心下反而愈发不安,因为他对时局的发展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困
惑,一种极度让他不安的困惑,他现在不知道事情会怎麽发展。
倒不是说他自大到了某种觉得自己总是能把握时代脉搏的地步。
而是说,在经历了足足半年的「泰山会战」後,他现在愈发恐惧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度陷入到之前那种漫长的、耗费了一切却又无效的情状。
他想要立竿见影的项目,甚至有点渴望暴风雨了。
如果非让他学袁真那样,占据一地,当个十年军阀、诸侯,他宁可回会稽写《三国演义》。
「你们不要说了。」
躺在龙榻上的慕容儁眼窝深陷,竟然没有如之前几日那般忽然暴怒。「与其让我解散丁口,沦为天下笑柄,我宁可扔下邺城,回龙城放马。」
我是回去放马的分割线太祖与范武子固君臣,亦师生。一日,二者作牌戏,武子询之:「吾有惑,当询公,公若有惑,询何人?」太祖默之良久,对曰:「平素赳赳,甚少惑,若作辨析,自是谢安石、郗嘉宾、罗宅仁、王景略、权子良诸贤。然,果至於心下不安,迷途无解,首念者,实王右军也。」武子讶其言。
《世说新语》.德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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