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说了。」
躺在龙榻上的慕容儁眼窝深陷,竟然没有如之前几日那般忽然暴怒。「与其让我解散丁口,沦为天下笑柄,我宁可扔下邺城,回龙城放马。」
你在龙城也没放过马!
在场几人都有些无力。
温暖的火炉旁,慕容恪强压着愤懑,认真对着这一年瘦了许多的皇帝来言:「陛下,现在的情势,不是说你解散丁口会沦为天下笑柄,而是说你如果不解散,强行出兵,不拘是打太原、平城,还是河南,都会自行崩解————到时候,不光是天下笑柄,还会让河北土崩瓦解。」
「不是大司马说的吗?一百五十万不行,五六十万可以试试看?」依旧卧在那里的慕容儁语气和姿势一样怪异,却依旧没有发怒。
「我也没想到五六十万就会到这种地步。」慕容恪低声以对,竟然主动揽了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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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过错。」
慕容儁愣了一下,喟然以对:「老四,你这般是没用的,满朝上下,乃至於晋人,都晓得这是我一意孤行,欲撇开你自建大功以自强————」
慕容恪一时无言以对。
「而且,咱们讲道理————老四,现在那麽多太守、将军在那里装模作样,明明动员起了丁口,却握在手里不放,是什麽意思?」慕容儁依旧躺在那里,语气却也严肃起来。「现在便让我解散丁口?你确定是对的吗?」
慕容恪硬着头皮做答:「这件事我确实想过,但是阿兄,这是两相其害取其轻的,你迟早要解散放还————」
「那就等集合到邺城再放还又如何?」慕容儁忽然提议。
慕容恪在内,旁边的封弈、阳骛、慕容评几人都一时愣住,然後相顾迟疑。
理论上,这自然是个极好的方略。
现在的局势骑虎难下,下面那些郡守、将军,尤其是河北本土士族豪强出身的地方官们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恶劣影响,有意无意的开始搞明里暗里的抵制,什麽天气冷,什麽结冰,什麽粮食不够,真要是现在直接解散,固然是最快的解决方法,但也必然会助长这些地方实力派的气焰。
皇帝担心的丧失权威也真不是什麽空话。
所以,先用武力手段,逼迫这些地方官和地方实力派完成丁口的大集,确保鲜卑人的强权後,再解散部众放还丁口,继而放弃攻伐,休整个一两年,采用之前的常规方式夺取太原,似乎更加合适一些。
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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