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立足之地又如何?」蒋干看着站在那里玩匕首的苻坚捻须而笑。「徐州大震又如何?」
苻坚一愣,旋即醒悟。
是了,刘庄没了老家,若兵还在,说不得只能投奔刘乘,说不得「同姓千里来投视为血亲」的亲戚都能认下了,而泰山防线消失,琅琊薄弱,北府大震,对於此刻实际上署理北府、西府北线军务的刘乘来说,岂不是更有好处?
要不要抵御顶到徐州头顶上的鲜卑两万兵?要的话给不给援兵?援兵到了归谁指挥?
已经明确为北府中郎将持节都督徐兖的郗昙现在过来,都只能捏着鼻子让刘乘来指挥。
「不能做这种养寇为患的事情。」刘乘闭着眼睛答道。「这样只会空耗人心,於北伐大局也不利。」
「我是真觉得可能打赢。」蒋干点了下头,就坐在那里对着刘乘耳朵继续笑道。「卫军,我直说了,如果我们紧急从後面再调集四五千援军,同时调度起兖州局势,里外夹击,有没有可能将傅颜堵在泰山呢?这可是两万鲜卑主力。」
刘乘闭着眼睛没有吭声,仿佛睡着了一般,但过了一会其人还是缓缓开口:「司马确定那几位要造反?」
「我觉得他们有这个意思,而如果明公让我走一趟,我有八成的把握,让其中两三位来反,最起码能把傅颜逼走。」蒋干言之凿凿。
刘乘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且依旧闭目,而苻坚这个时候已经给刮完了胡茬,却没有着急去刮鬓角,反而是握着匕首等在了那里,後者其实已经听懂了两人的意思。
作为刘乘的核心幕僚,尤其是负责讯息整理的人,苻坚完全明白蒋干计划的要害所在兖州那些黄河南岸的石赵余孽、诸郡太守嘛。
这群人,之前的蒋干—周成也是其中标准的一员,而按照刘卫军平素的说法,就是这年头最没有安全感的一类人,一直靠着南北之间缓冲来存续。而具体到兖州这批人,就是之前普遍性降过晋,然後随着谢尚、殷浩兵败,又一起随着姚襄的风潮降了燕,如今燕国迁都到邺城,又要大发一百五十万之众以经营三晋、关中,而既然要取关中,肯定免不了要打洛阳,打洛阳就要捎带他们。
所以,这群人造反是顺理成章的,更不要说,刘乘在寿春跟这些人一直保持着很友好的关系。
很奇怪,但苻坚是真懂他们之前是晋臣的时候,一直防备着寿春,现在作为燕臣,却反而与寿春关系紧密,具体到黄河南岸的这几位太守,都与寿春有固定而延续的通讯,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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