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轻点,苻坚头,你莫不是记恨我不放你回江陵,此番要杀了我回去攀高枝吗?」
菟裘聚内,阳光灿烂,刘乘仰着头露出脖子,随着苻坚手中的匕首从他从下巴上刮过去,忍不住疼的直叫唤。
「卫军!」苻坚无奈拎着闪光的匕首吐槽。「桐油二月底就没了,谁刮都疼!况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大家不愿意刮的,是你非要刮,还要刮鬓角,说是怕生虫引病!而且昨日你给王官奴刮得时候,他嫌疼,你就骂他士族做派,吃不得苦,这才过了一日,就是我要图前途杀你了。」
苻坚这话虽然带着气,却说的有理有据有节。
刘乘当然不怕他,当即揪住对方称呼的漏洞予以驳斥:「什麽卫军?我一个淮上田舍儿,如何做得起卫军,况且我还丢了泰山北面诸城,这是失城之罪,已经上奏疏请辞了,不要乱喊。」
苻坚实在是无力,只能拎着匕首继续问:「那前军今日还要不要刮胡子和鬓角?」
「刮吧,我忍着,你也轻点。」刘乘无奈,继续躺了下来,将脖子在太阳底下露了出来。
没错,上月月底的时候,随着朝廷使者抵达,刘阿乘就已经知晓了自己成为了卫将军,然後几乎是立即便坚定上表请辞,奏疏上面除了正儿八经的格式,内容其实就一句话,淮上田舍儿为卫将军,太过了。
这话换在江左士族的聚会上,可能就是个正常的评价。
但刘乘已经穿越快十年整了,从一个淮上盲流到京口流民小帅,再到郗氏门客、桓温幕下,继而背靠桓温这个当世巨木搅风搅雨,以十八岁为限,参与上下游联姻事宜,筹划许昌反击战,参与北伐关中,亲身经历蓝田血战、进取长安,继而出使燕国,转任州郡,光是深度参与军政也有七年,登堂入室则五年,寿春「北伐」也伐了三年。
他本人怎麽都算一号人物了,而他的政治理念也早就通过一次次毫不遮掩的表达广为人知,就是向北讨胡,向南抨击士庶天隔嘛。
洛阳也骂过人,建康也上过正经奏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在好了,这厮一边在前线带着兵打着仗一边说这种话是什麽意思?
能是什麽意思?喊委屈呗,上压力呗,就不信了,皇帝倒也罢了,你司马昱和王彪之还能不懂什麽叫赏罚分明?
当然,也就是表面上给建康上上压力,刘乘在晓得自己成为卫将军那一刻就心知肚明,自己这一遭还真没什麽可折腾的。
他都佩服建康那群人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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