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难,我家眷都在洛阳————」
「我先写信让姚襄将人送来,非只是子良先生家眷,摄头诸氐,都该过来。」刘乘肃然以对。「若姚景国不同意,也无妨————咱们心知肚明,这一遭後,摄头旧人能十里存三,都是走运了。届时覆巢之下,子良先生在洛阳与否,又对家眷有什麽影响呢?反倒是留在我这里,先保你一人性命再说其他,才有後续可能。」
「你知道桓征西————」权翼无言以对之余试图揪住最後一根河畔稻草。
「我不知道,但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肯定是关中遇到麻烦了。」刘乘双手一摊一收,用极具感染力的声音扬声而对。「说不得河东都开打了。但那又如何?子良先生,我明白告诉你,天底下没人比我更懂桓公!
「这是一位雄踞八州的超世之杰,不是什麽阿猫阿狗,他的战略认知或许有点问题,那也只是囿於他的出身,但谁要是怀疑他的才能、性情,那就是以斗量海,以秤称山了。
「至於眼下局势,越是後方紧张,他越会坚定过来,而且打洛阳会打的更狠!你们且不要存任何侥幸之心!我要是姚襄,现在就跑!弃了洛阳往三晋之地跑,到了三晋,跟糊弄谢安西一般,也与并州牧张平做个知音,借道去陕北,在那里重新收拢羌胡盯着氐人後背,这样总还有一丝机会不说,关键是能有一个进退自如的战略优势。
「子良先生,留在这里,且等着比上次氐人来时更惨的情状去尽力收拾吧!到时候被弃掉的这些摄头人总要有人给他们说法————你们久历战乱,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权翼认真听着,只低头待在那里,既不驳斥,也不表达认可。
「算了,我还是将你送到寿春去。」刘乘见状,直接回头,准备找人。
原本听得发呆的桓伊、谢玄二人赶紧上前。
「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权翼忽然从案下抽出一只手摆动了一下。「总要亲眼看着才行————你能不能把刚才这些话写在给大单于的信里?」
「这是自然,我现在就写。」刘乘心中大喜,晓得这一回是真有机会得到这位当世智谋之士,却赶紧回顾众人。「王官奴呢?喊他来誊信!」
十月中旬,随着北风渐起,黄河南岸的天气开始慢慢的转冷。
桓温还是没到,但刘乘的偏师却明显迅速打开了整个战场右翼的局势,随即,许昌诸将、刘乘的右翼偏师、逐渐进入降服姿态的周成部开始了一系列细密而又谨慎的调整。
只说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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