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军议过程倒是很简单。
所有人一致认为,如果姚襄出兵,确实很有可能,甚至只能选在交接荧阳或者说刚刚完成交接的时候。
原因再简单不过,现在出兵,周成那夥子肯定会据城而守,而这支部队已经在荥阳待了两年,对城防非常熟悉,在河北更是跟羌人血拼过许多场的,心理上也不怵羌人,而刘乘的兵则可以放心大举援护,内外夹击,甚至反而会因此事促成两军迅速合流。
没什麽比并肩打一仗更有效的整合手段了。
至於说等沈劲进去荧阳後过一阵子再发兵,且不说姚襄为什麽要拖延战机,更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桓温的部队什麽时候从什麽地方出现,这才是悬在洛阳头顶真正的巨斧。
但这不是军议过程分外简单的原因,而是说,这几人讨论来讨论去,发现如果姚襄真的发兵,可能的军事态势和这边的应对方式,其实并没有什麽好计较的。
姚襄来攻,只能从汜水关过来,而且只能先取荥阳,最多加上一个水路断後,也是为了取荧阳,荧阳就是洛阳东面门户:王师这里,就是要沈劲或者周成坚定守住荧阳,然後外围全力来援。
「所以真打起来,只能硬碰硬。」桓伊最後尝试总结。「我觉得咱们要担心的地方只有两处,一则是兵力或者战力不足,硬碰硬之下打不赢人家,被人做一个围城打援;二则是担心乱中出错,周成新降之人当此危局会拒不合作,比如闻得羌人来,竟将沈将军的部众拒之门外,或者他们已经撤离荥阳到了卷县、阳武,然後这边打起来反而藉口旃然水被封锁,不来支援。」
「那有什麽办法吗?」刘乘追问不及。
「我觉得三个法子吧。」桓伊稍作思考,当即回复,引来许多人侧目。「或者说咱们应该要做三件事。」
「说来。」
「战力不足,现在也不可能突然变强,我们就是一支偏师,就是这个样子了,所以想要增长战力,只有请援军。」桓伊当着众人的面侃侃而谈,然後毫不避讳低下身来用手在地上的草木灰里画了两条线,点了两个点。「真打起来,不就是从旃然水和汜水之间的通道过去援护荧阳吗?战场特别清楚,如果能从许昌要过来一支援军,藏在大索城身後,战时叠次而发————什麽我军兵弱一旦溃败倒卷珠帘之类的就不用考虑,真到那个份上怎麽都是输————只是以常理而言,这个战场,多来一千人就是一千人的好处,两千人便是两千人的好处,能来五千人,便该是姚襄担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