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不争,故不伤。不入世,故不被世所困。”
段郎问:“那守微他……师父见过吗?”
一壶大师道:“见过一面。三年前,你小师弟带他到点苍洞来行入门礼。那孩子极静。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跪下来,只说了两个字:守微。我问他俗家姓什么,他摇头,说忘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把前尘忘得这样干净,不简单。你小师弟选他,选得对。”
段郎道:“弟子明白了。天师派的衣钵传人,是影子。影子不需要名字。影子只需要跟着光走。”
一壶大师点头:“你悟性不减当年。天师派的衣钵传人,便是天师派的光。这光只照帝王之学的路,不照江湖的尘。所以守微不会入世,也不会在人前显名。他的存在,对大理而言,是一道看不见的墙基。墙基埋得越深,墙就越稳。世人不知墙基何在,但墙不倒,便是墙基的功。”
段郎长叹一声:“弟子半生与人为敌,与己为敌。竟不知我天师派的根基是这样深。师父,弟子惭愧。”
一壶大师道:“不必惭愧。你那些年在铁山、在江南、在昭化,做的都是天师派的本分。你不在江湖,却把天师派的道法用在了江湖上。你护着真人、护着段苑,护着段蓝,护着大理。你迷了,也醒了。醒了,又给他们铺了路。这正是天师派要的弟子该有的样子。”
段郎叩首道:“弟子明白了。天师派不传一姓之私,传的是国家的万世之基。弟子虽然退出朝堂,但天师派的道,弟子不会忘。”
一壶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袖中取出那枚小铜钟,放在段郎掌心。钟身不过拇指大小,通体黝黑,上面刻着四个极小的字——“本来无墙”。
段郎把铜钟握在手里,问:“师父,这是?”
一壶大师道:“这钟是九重台里传出来的。你小师弟铸了七枚。一枚给了段苑,一枚给了段蓝,一枚给了守微。这一枚,是他托我转交给你的。他说,师兄在外奔波半生,该有一枚钟了。这钟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剑使。但风一吹,它能响。声响的时候,就是师门在念着你。”
段郎把铜钟攥紧。那铜钟很小,却像一块烧红的炭,热热地烙着他的掌心。他低声说:“小师弟有心了。等弟子下山,让蓝儿带弟子去一趟灵鹫山。弟子要亲口谢他。”
一壶大师道:“不必了。你小师弟已经去远游了。九重台现在由守微守着。你去了也见不到你小师弟。守微那孩子,独自在九重台,每日都在洞中静修。他不见外客,不闻世事。你是师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