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白凤笑了笑,没接话,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毕竟,我这个大理国第一醋坛子还是能装下不少醋的,对吧?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外面还有没有没有回来的?”
段郎道:“有……不过你都知道,只是没有回来而已。不管多少,你始终是我的第一夫人。无人可以代替。”
过了冬至,大理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冷。段郎不大出门了。他每天在书房里看看书,写写字,偶尔和曹雪琴一起修改别院的图样。曹雪琴最近在帮段蓝设计镇南王府的西花园,天天画图。
段郎见了,说:“雪琴,你画了那么多楼阁亭台,可别忘了在花园里留一块菜地。”
曹雪琴道:“王爷,您怎么到哪儿都惦记着种菜。”
段郎道:“种菜最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心定。心定的人,种什么活什么;心浮的人,种什么死什么。段蓝将来要替大理守门户,他得先学会种菜。”
曹雪琴似信非信,到底还是在图样里留了一块空地。
转眼到了腊月。大理城里开始张灯结彩,准备过年。段艺从锦衣卫带回来一个消息:北汉国主耶律洪基年前忽然病重,北汉朝中几派势力已经明里暗里动了手。大理边境上,北汉的军队调动频繁,虽然还没有越境之举,但边将不敢大意。段蓝来问段郎的意思。段郎正在给葡萄架裹草绳,听了之后,手上停了一停,然后继续把草绳绕紧。
他说:“北汉的事,就像我手里的草绳。你越想把它拉紧,它越容易断。你松松地绕,它反而结实。耶律洪基若真不行了,北汉朝中必定大乱。大理不趁火打劫,也不隔岸观火。守住自己的门户,该抚民抚民,该整军整军。不越界,不挑衅,也不怕事。这就是大理的章法。”
段蓝道:“父王,您不出山吗?”
段郎道:“我出什么山?我这不是天天在后山种菜吗?你才是镇南王,你是诸王之首,雨辰国是百官之首。你们两个拿主意,比我这老头子管用。小事就别来烦我,没事就各干各的。北汉若真敢来犯,你带着菻儿、艺儿,咱们段氏的军队去迎敌便是。”
段蓝领命去了。段郎把最后一根草绳绕好,直起腰,拍了拍手。他转头看见段菻站在廊下,正望着北方出神。
段郎走过去,问:“想什么呢?”
段菻道:“父王,您说北汉会打过来吗?”
段郎道:“不好说。仗还没打,人心先动了,这是兵家大忌。北汉若真为君位内斗,短时间内不会有大举南侵之力。但边关不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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