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征?”
柳七想了想:“他右手缺了一根无名指。说话极慢,走路极稳。看人的时候,眼睛像淬过毒的针。还有,他喜欢喝茶,但从来不喝酒。他说酒能乱性,茶能清心。像他那样的人,最怕乱,也最怕太清。”
段蓝把柳七的话记在心里。他起身告辞时,柳七忽然叫住他,压低声音说:“你们昨晚上住的枕水居,阮瘸子肯定已经派人去镇上查你们的来路了。今天夜里要是有人敲门,别开。要是有人翻窗,别慌。太湖边上的客栈,半夜闹水鬼是常事。水鬼从来只吓人,不杀人。真要杀人的,不会装神弄鬼。”
段蓝谢过,转身下船。段菻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柳七挥了挥手:“老人家,你很好,我认你做第一位朋友!”
柳七叼着一根新的芦苇杆,朝他笑了笑:“能做忠王的朋友,老朽三生有幸!”然后一猫腰钻进了船篷里。船头那几只晾着渔网的竹竿在晨风中微微摇晃,像在挥手道别。
出了柳家渡,段蓝找了一处僻静的松林,把柳七给的纸卷铺开,和荆安、段荇一起研究。纸卷上标了三条水路通往沉星坞。一条是明道,水宽但入口被铁索封了;一条是暗道,要穿过一片浸在水里的柳林,水浅泥深,马过不去,只能走人;还有一条是“死道”,水位高的时候会被完全淹没,只有旱季水浅时才能勉强涉水过去。如今正是春汛将起的时候,死道已经被淹了大半。
段蓝说:“高自瞄选沉星坞藏东西,必是看中这地方易守难攻。明道进不去,死道走不通,只有暗道能走。但暗道入口肯定有暗哨。我们要去沉星坞,不能走水路。得走陆路,从沉星坞背后的山崖上翻下去。那里虽然陡,但人少。”
段荇插嘴道:“我和荆州人打过多年交道。沉星坞背靠一座土山,山不算高,但坡极陡。山上长满了荆棘,还有几条采药人踩出来的野路。我可以先去探探路。若山崖下真有人守着,我做个记号,咱们再从长计议。”
段菻也说:“我可以跟着荇哥去。我个子小,钻进荆棘丛里不容易被发现。”
段蓝不同意:“你和段荇去,万一被高自瞄的人发现,连个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这样,段荇先去探路,我带着荆安往西,去看看高自瞄在姑苏一带的铺面。咱们分头行动,成不成,明天中午在枫林渡口会合。段荇你在山崖下找到什么,不要说,直接带我们去。”
段荇应下。他解开马后的绳索和铁爪,往肩上一搭,又往怀里揣了两块干粮。临行前,他忽然转身,对段菻说:“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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