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大哥乙、二哥,我算是老四吧?呵呵。”
“你们俩……都像你爹一样。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他顿了一顿,忽然压低声音,“昨晚二更后,有四个北汉人从北边过来,在芦苇荡外的乱石滩登岸。他们没进深处,只在外围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又走了。走的时候多了一个人。那人是本地口音,走路一高一低,是个瘸子。”
段蓝和段菻同时一愣。段菻脱口而出:“瘸子?是不是枕水居的阮掌柜?”
柳七看了段菻一眼,点了点头:“就是阮瘸子。他明里是镇上客栈的掌柜,暗里是北汉在太湖一带的线人。他那个枕水居,一半建在水上,一半建在岸上。水上的那一半,就是给北汉人歇脚用的。你们昨晚住在他那里,他肯定已经注意上你们了。”
段菻的脸色变了:“那他为什么不动手?”
柳七道:“他不确定你们是谁。他只认别离钩。你们那个小兄弟把别离钩往桌上一放,阮瘸子就知道你们和常香玉有关系。他本来想留你们多住几日,等北汉人回来收拾你们。哪知道你们天不亮就退了房。所以,你们昨晚能安安稳稳睡到天亮,算是运气。”
段蓝沉默了片刻,问:“阮瘸子背后的人,是不是高自瞄?”
柳七又眯起了眼睛,这回他没有回答,而是从矮桌下面摸出一只小竹管,抽出一张极薄的纸卷,递给段蓝。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个粗略的地图,标注了太湖芦苇荡里的几条水道。其中一条水道旁边画了个“高”字,又打了一个问号。
“这条水道通往一个叫‘沉星坞’的地方。那是个三面环水的死胡同,以前是渔人避风的地方,后来被人用铁索和木栅封了入口。只有一条窄得只能过一条船的水路能进去,入口常年被芦苇遮住。江湖上传言,高自瞄把一批重要的东西藏在沉星坞里。到底是财宝,还是账册,没人知道。我只知道,北汉人这次来江南,找的就是沉星坞。”
段蓝收了纸卷,道了声谢。段菻忽然问:“柳七叔,您见过高自瞄吗?”
柳七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扭头朝篷外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见过一次。两年前,他坐我的船去太湖对岸。那人看起来像个体面的教书先生,手里总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四个字——‘待价而沽’。他说他来江南做生意,做得是世界上最贵的买卖。我当时没多想。后来听到他高氏旁支的身份,才明白他说的最贵的买卖,是大理的旧账。”
段蓝和段菻对视了一眼。段蓝问:“他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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