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段菻第一次见这种渡法,觉得稀奇,跳下马跑到河边,研究那铁环和麻绳。他拽着麻绳试了试,竹筏纹丝不动。他不信邪,使了全力去拉,竹筏动了半尺,又停住了。
段蓝走到他身后,一掌按在麻绳上,轻轻一送。竹筏像一条被惊醒的鱼,顺着铁索滑出去了一丈多远。段菻拍手叫好,转头对段蓝说:“大哥,这功夫厉害。教教我。”
段蓝道:“这得练。你先把马步扎稳再说。铁索渡是练腰马合一的,拉绳的时候腰马合一,身子不能晃。你看这河面,看着平静,水下暗流急得很。人掉下去,再好的水性也难上来。段荇就掉下去过。”
段菻睁大了眼睛看向段荇:“真的?”
段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五年前,我帮一个客商拉船,脚下一滑掉了下去。要不是正好经过,我早喂了王八。”
段菻笑道:“王八才不吃你。它们嫌你肉酸。”
几个人说笑着过了河。过了南广河,山势渐渐平缓,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坡地。坡地上长满了野花,紫的白的,一直铺到远处的山脚下。段菻策马跑了一阵,回头一看,段蓝和荆安他们已经远远落在后面。他勒住马等了一会儿,等段蓝赶上来,才说:“大哥,这地方怎么这么平?我还以为江南到处是水。”
段蓝道:“这里是川南,离江南还远。真正的江南,我们还要再走五六天,进入姑苏地界,那才叫江南。到那里,你就能看到太湖了。太湖比南广河宽几十倍,像海一样。”
段菻听了,眼睛更亮:“像海一样?那一定很好看。大哥,等到了太湖,你带我去坐船好不好?”
段蓝正要说话,荆安忽然抬手拦住二人。他翻身下马,蹲在路旁查看地上的泥土。段蓝也下了马,走到荆安身边。荆安指着地面上一行极浅的脚印说:“这脚印是新的,不超过一个时辰。四蹄,蹄印深,是战马。江南地界,寻常客商骑的是骡子或者矮脚马,只有军中才有这种高头战马。前面那一带土质松软,还踩出了水洼——昨夜刚下过雨,马蹄从北边来,往南边去了。恐怕是北汉的探子。”
段蓝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朝段荇使了个眼色,段荇会意,从马后解下铁爪和绳索,猫着腰沿着路边的灌木丛向前摸去。段菻想跟上去,被段蓝拉住了。段蓝压低声音说:“你先别急。荇哥去探路。若只有一两个北汉探子,我们不用惊动他们。他们从南广河过来,必定要去姑苏。这正好证明江南那边有事。”
段菻点点头,把短剑从腰间抽出来,握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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