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菻接过包袱,眼圈红了。他自小在王府长大,白苏珍对他从不娇养,但每次远行,该备的东西一样不少。他上前抱了抱白苏珍,闷声道:“母妃,孩儿一定平安回来。”
白苏珍拍了拍他的背:“安全第一,生命重于泰山。只要你们兄弟俩平安归来,就算完成任务。查到什么、抓了谁、追回多少财宝,都是其次。你们比财宝重要。记住我的话。”
段蓝听了,在旁边轻声对段郎说:“白姨娘对菻儿说的话,和您当年送我去历练时说的话一样。”
段郎点头:“因为这话是对的。做父母的,哪个不是这样盼着。你当年去历练,你刀妈妈和蓝花妈妈也这么盼。你如今做了大哥,也要这样盼着菻儿。他第一次出门办差,求的不是立功,是平安。”
段菻把包袱背好,转头对段郎说:“父王放心。孩儿虽然年纪小,但分得清轻重。江湖上遇到打不过的,我就跑。跑不掉,我就装傻。装傻不管用,我就把大哥抬出来吓唬他……大哥顶得住,他是我的靠山。”
段郎和段蓝对视一眼,哭笑不得。白苏珍在旁边叹了口气,对段郎说:“这孩子像谁?我不这样。”
段郎道:“像我。我年轻时候也是这个路数。”
常香玉正好路过书房门口,听见了,推门进来:“王爷,您这话我不爱听。菻儿比我当年强多了。我年轻时候遇到打不过的,从来不装傻。我直接拔钩。能打过就打,打不过就往死里打。”
众人笑作一团。段菻趁机跑到常香玉身后躲起来,朝段郎做了个鬼脸。段郎拿他没办法,只好对段蓝说:“到了江南,凡事多小心。但有一样,遇到危险,把菻儿护在身后。他再聪明,也还是个半大孩子。大理段氏的子弟,不能在外面吃亏。”
段蓝抱拳:“父王放心。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菻儿是我亲弟弟,我不护他护谁。”
段郎点点头。说:“高自瞄这个人,你们到了江南要格外留神。他是高氏旁支,论辈分是高云翔的族叔。当年高家满门流放,高自瞄怀恨在心,暗中替高家联络旧部。后来他以经商为名,替高氏经营起了一张庞大的暗网。他的手腕不次于高升粒,但他比高升粒更难对付——高升粒是官,做事要讲规矩;高自瞄是商,做事只讲利益。这个人不能用官面手段去抓,只能用江湖手段去逼。怎么逼,你到了江南看情况定。”
段蓝应下。段菻把脑袋从常香玉身后探出来,小声说:“父王,听您这么说,这个高自瞄像个卖骨头的。卖骨头的商人最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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