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
买家峻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道缝,蒋屏年的老伴探出半张脸来,眼神里带着警惕。
“您是……”
“阿姨您好,我是买家峻。来找蒋主任谈点事。”
老伴犹豫了一下,回头朝屋里看了一眼,然后拉开了门。
“进来吧。老蒋在阳台上。”
买家峻换了鞋走进去。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的沙发是那种老式的布艺沙发,扶手上铺着手工钩的白色镂空巾。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旁边是一副老花镜和一张翻到一半的《参考消息》。
蒋屏年站在阳台上。
他背对着客厅,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衬衫,两只手撑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远处。远处是新城的工地,塔吊在晨曦里缓缓转动,像一群低头觅食的长颈鹿。
“老蒋,买副市长来了。”老伴喊了一声。
蒋屏年没有回头。
买家峻走到阳台上,站在他旁边。
清晨的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泥土和露水混合的气息。远处工地上的敲打声隐隐约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像这座新城的脉搏。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蒋屏年忽然说了一句。
“你看见那边那栋楼了吗?”
买家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栋封顶不久的住宅楼,外立面还没做完,灰色的水泥墙体裸露在外面,像一个人还没穿上衣服。
“那是安置房的二期。”蒋屏年说,声音不大,“去年就该交付了。停工了半年,钢筋锈了一层,混凝土有些地方也开裂了。复工的时候我去看,有个工人跟我说,蒋主任,这房子能住人吗?我说能。他说,你住吗?”
买家峻没有说话。
“我说不出口。”蒋屏年转过身,看着他,“买家峻,你告诉我——你有没有胆量在常委会上说‘这房子我能住’?”
“能。”买家峻说。
蒋屏年盯着他,目光很深。
“你来新城半年,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蒋屏年说,“你查停工项目,查资金挪用,查地下组织,查解迎宾——你做得都对。可你想过没有,你动了这么多人的奶酪,新城会不会乱?老百姓会不会遭殃?”
“会。”买家峻说,“我不动,新城也会乱。安置房停工,老百姓在板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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