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八年里我看着一任又一任的书记来来去去,走马灯一样。有人被调走了,有人被查了,有人在任上不明不白地死了。”他转过身,“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帮你吗?”
买书记摇头。
“因为你笨。”常军仁忽然笑了,“你笨在不会装糊涂,不会站队,不会明哲保身。你把老百姓的事当事,把规矩当规矩。这样的笨人,已经不多了。”
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常部长,你这是在夸我?”
“是在骂你。但也是夸你。”常军仁收起笑容,“你查的那些人,解迎宾也好,杨树鹏也好,韦伯仁背后的人也好——他们都在等一件事。等你出车祸,等你收到威胁信,等你乱了阵脚。他们好趁机把水搅浑,把你拉下水。对付这种人,只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常军仁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茶罐,倒了点龙井在杯子里,用温吞水冲开,推到他面前。
“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他说,“任他风吹浪打,你自岿然不动。”
买家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他觉得,这杯凉茶,比刚才那杯滚烫的龙井更有滋味。
他站起来,握住常军仁的手。那只手依然很冷,但这次他握住的,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稳稳地扎根在泥土里,任凭什么风浪都冲不走。
买书记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常部长,你说你是骂我,又是夸我。那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当了八年不倒的‘慢郎中’,凭的是装糊涂、站队、还是明哲保身?”
常军仁愣了一下,随即仰头笑起来。笑声沙哑,像是多年没上油的旧风箱重新拉出了第一声。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看着买家峻的眼睛说:“凭我分得清,谁是真笨,谁是假笨。”
买家峻也笑了。
他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影子。他的脚步声很轻很稳,一步一步,踩在那些格子上,像在下棋。
“官场如棋盘,但棋子是人,棋盘是人心。在人心这盘棋上,执棋的人永远看不清下一个落子的方向。可看清又如何?看不清又如何?有时候,那只被所有人当成炮灰的手,就是最后的将军。”
他走到电梯口时,电梯门刚好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韦伯仁。他的脸色比小周还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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