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来,“清洗档案,是门技术活。删掉三行字,改一个日期,换一页附件,看起来天衣无缝。做这些事的人,心细、手狠、而且——”他顿了顿,“有足够的权力调阅原始档案。”
买家峻的手指停在马万里的档案上。纸面上有一行字被涂改液盖过,表面又覆了一层新打的铅字。他看着那片微微凸起的涂改痕迹,忽然觉得指腹发烫。
“这个人是?”
常军仁没有回答。他走回桌前,拿起自己的茶杯。杯子里的茶早已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他晃了晃杯子,看着茶叶在冷水中翻了个身,又沉沉坠下去。
“买书记。你还记得你刚来那天,跟我说过什么话吗?”
买家峻想了想:“我说,常部长,我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不对。”常军仁摇头,“你说的是另一句。你说——‘这地方的水,比我想的深’。”
买家峻默然。
他确实说过那句话。那天他刚上任,在走廊里碰到常军仁。两人握手时,常军仁的手冷得像一块铁。他当时心里一咯噔,嘴里就冒出了那句话。
“我当时想告诉你,不是水比你想的深——”常军仁把茶杯放回桌上,陶瓷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是根本没有底。”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敲门声很急促,咚咚咚,像是啄木鸟在凿树干。
常军仁皱皱眉,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他的秘书小周,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常部长,刚才有人在门缝里塞了这个。”小周把信封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收件人写的是……买书记。”
买家峻站起来,从常军仁手里接过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落款,没有邮戳,只有“买家峻亲启”四个字。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几分刻意的从容。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白纸。展开来——
白纸正中央,打印着一行黑体字。
“查档案,小心引火上身。想想你的老婆孩子。”
买家峻盯着这行字,脸上没有表情。
可他的手指,把那张纸捏得起了皱。
常军仁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下去。他回头问小周:“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小周摇头,嘴唇都在哆嗦:“没有。我听见门响了一声就过来了,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她咬咬嘴唇,“刚才在电梯口,我碰到了韦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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