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本来是排在提拔名单第三位的。常军仁临时加了一份补充材料,以“群众反映有经商行为”为由,把韦伯仁从名单上撤了下来。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程序调整,现在回头看——那是一步棋,一步走了五年的棋。
“常部长。”买家峻的声音很沉,“你为什么选择现在把这些告诉我?”
常军仁看着茶几上的照片,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远处工地打桩的声音,砰砰砰,一下一下地砸进地底深处,整栋楼都能感受到那种闷闷的震动。
“因为昨天晚上爆炸发生之前,有人给你发了一条短信。”常军仁抬起头,目光清亮,“那个号码,是我让人发的。”
买家峻愣住了。
不是花絮倩,不是韦伯仁,是常军仁的人。这个在组织部长位置上坐了十二年、人人都说他是“老好人”的人,居然在杨树鹏身边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那个眼线跟了我八年。”常军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八年前他刚从部队转业,被分配到房管局,解迎宾手底下干活。解迎宾让他做一些擦边的事,他不肯干,解迎宾就找了个由头要开除他。是我把他保下来,调了个岗,又把他安排到杨树鹏的灰色产业边缘去‘卧底’。这些年他给我传回来多少东西——”常军仁指了指买家峻的公文包,“你档案袋里那几十份材料,一大半是他冒死抄回来的。”
买家峻脑子里轰的一声。
“昨晚的爆炸,他提前三个小时就知道了消息。但他不能打电话,因为杨树鹏的人查手机查得严。他借了别人的手机给你发的短信,发完就关机了。”常军仁的眼圈有点红,“今天凌晨三点,他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常军仁把手机翻出来,递给买家峻。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只有七个字——
“暴露了,别管我,走。”
买家峻看了很久,把手机还给常军仁。
“他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
办公室里陷入了彻底的寂静。收音机里的新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播完了,现在是音乐节目,一首老歌在低低地放着,调子慢悠悠的,像是一段被拉长了的时光。
买家峻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常军仁,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那个眼线叫什么名字?”
第二句:“照片的原件我不会交给任何人,但复印件已经进了调查卷宗,我撤不了,也不想撤。”
第三句:“常部长,你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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