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华和解迎宾之间的事,你说清楚了多少我就信多少。但是那张照片上你坐在主位上——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意味着什么。我不给你定性,让组织给你定性。”
常军仁没有说话。
买家峻转过身,走到茶几前,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口喝完。
“茶不错。”他把杯子放下,“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常军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买书记。”
买家峻停下来,没有回头。
“刘震云有本书里写过——‘一个人能走多远,要看他与谁同行;一个人能有多大的成就,要看他背后有谁在指点。’”常军仁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波澜,但深不见底,“我不指望你当我背后那个人。你只要能把我当个同路人,就够了。”
买家峻没有回答。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依然安静。晨光已经爬升了七层楼的高度,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射了过来,照在水磨石地面上,白晃晃的一片。买家峻走在光影交织的走廊里,步子不快不慢,皮鞋底敲在地面上,每一声都清脆决绝。
他在想一件事。
常军仁说的是真话吗?部分是真话。那杯酒、那顿饭、那张五十万的银行卡,他说得应该不假。但他在那张桌子上坐了不止一杯酒的时间,他跟解宝华和解迎宾之间的事,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但他也做了事——安插眼线、截留证据、保护不肯同流合污的年轻干部、在关键时刻给买家峻递上最致命的一击。这些事情做不了假,那个发短信的人更做不了假。
买家峻走到电梯前,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看见了自己的脸映在不锈钢门板上,模模糊糊的,有些变形。他突然想起常军仁刚才那句话——“一个人能走多远,要看他与谁同行。”常军仁说的是他自己,但买家峻知道,这句话应该反过来想——
一个人能掉进多深的深渊,也要看他与谁同行。
电梯来了,他走进去,按下了一层。
走出电梯,穿过一楼大厅,推开玻璃门。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不刺眼,淡淡的金色暖意,让人觉得这个城市还有希望。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台阶下。不是来接他的,是来接常军仁的——车牌尾号009,解宝华的专车。
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人从车旁走下来,面无表情地朝大楼入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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