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晖苑位于王府东南角,毗邻一小片竹林,确实僻静。
院落不大,但一应俱全。正房三间,左右耳房,前有影壁,后有小小井台。院里种着几株老梅,此时并非花期,枝干虬结,在渐亮的天光里投下疏落影子。
沈清辞站在院中,环顾四周。空气里有淡淡的尘土气和久未住人的阴凉,但梁柱窗棂皆完好,显然定期有人简单打理。
“姑娘,”春桃抱着简单的行李——实则是从沈府带来的那个寒酸包袱,声音有些发怯,“这地方……比咱们在沈府的院子还偏些。”
“偏才好。”沈清辞淡淡道,目光掠过墙角几丛无人修剪、肆意生长的忍冬,“耳目少,是非少。”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藏青比甲、面皮白净的中年嬷嬷领着两个粗使丫鬟进来,脸上堆着笑,眼底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老奴姓钱,是内院管事嬷嬷之一。奉王爷命,带人来给沈姑娘收拾院子。”钱嬷嬷福了福身,礼数周全,语气却算不上多恭敬,“这两个丫头,秋月和冬青,暂时拨来伺候姑娘。姑娘缺什么,只管吩咐她们。”
秋月圆脸,眼神活络;冬青瘦些,低眉顺目。两人上前行礼,口称“姑娘”。
沈清辞一眼扫过,心知肚明:这钱嬷嬷恐怕是王府里哪位主事者的人,派来既为伺候,也为监视。至于两个丫鬟,多半也是耳目。
“有劳钱嬷嬷。”她神色不动,只微微颔首,“正房打扫出来即可,我要一间作卧室,一间作药房。耳房收拾一间给春桃住。动作快些,一个时辰后,我要用。”
“药房?”钱嬷嬷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姑娘,这不合规矩。王府内有专门的药库和煎药处,您若有需要,吩咐下去便是,何须……”
“我的药,自己来。”沈清辞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王爷的解毒之法特殊,药材处理、火候把控,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此事已得王爷首肯。”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那枚巴掌大小、触手生寒的玄铁令副牌,亮了一瞬。
钱嬷嬷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在那枚乌沉沉的令牌上停留片刻,立刻敛了神色,腰弯得更低了些:“是,老奴明白了。这就让人收拾。”
她转身指挥秋月冬青去取清扫用具,自己却未立刻离开,反而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姑娘既持玄铁令,老奴多嘴提醒一句。王府虽大,却也有王府的规矩。有些地方……姑娘还是少去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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