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抬眼:“何处?”
“比如,西边的‘揽月轩’,是已故王妃旧居,王爷下令封存多年,等闲人不得靠近。”钱嬷嬷声音更轻,“还有北面‘墨韵斋’,是王爷处理机密要务之所,守卫森严。姑娘若无意中冲撞了,怕是不好。”
看似提醒,实则是划出界限,暗含警告。
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只点点头:“多谢嬷嬷提点。我只需一处安静制药的所在,无意窥探王府秘辛。”
钱嬷嬷这才似放心了些,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方才退下。
春桃凑过来,小声道:“姑娘,这嬷嬷瞧着不像好人。”
“王府深宅,哪有什么纯粹的好人。”沈清辞看着钱嬷嬷离去的背影,目光幽深,“不必怕,也不必信。做好我们的事。”
一个时辰后,正房大致收拾停当。沈清辞指定东次间作药房,让人搬来一张宽大桌案,数个药柜,以及一套简单的炉具器皿。药材尚未送来,房间里空荡而洁净,弥漫着新擦洗过的木头和清水气味。
她刚在桌案前坐下,准备重新整理解毒所需的药材清单,院门外又来了人。
这次是墨影。
他单手托着一个红木托盘,上盖锦缎,径直走到沈清辞面前,将托盘置于桌上:“沈姑娘,王爷命属下送来此物。”
沈清辞掀开锦缎。
托盘内整齐码放着十个巴掌大的玉盒,盒身温润,显然是好玉。她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深紫色、晶莹剔透的膏状物,散发出一股清冽幽香,细闻之下又有一丝极淡的腥甜。
正是“七星海棠露”。而且成色极佳,是采集日出前海棠花心最嫩的凝露,混合七星海棠花蜜与数种辅药,经特殊工艺酿制三年方成,活血化瘀、疏通经脉有奇效,尤其针对阴寒淤毒。
这般品质,这般数量,即便在皇宫大内,也未必能轻易拿出。
“王爷说,既是救命所需,便用最好的。”墨影声音平板,一如他冷硬的表情,“其余药材,库房已在清点,午前会陆续送来。若有缺漏,姑娘可持令牌,去京城‘百草堂’或‘同济药行’采买,这两家是王府常年供货商,见令如见王爷。”
沈清辞指尖轻轻拂过玉盒冰凉的表面,心中波澜微起。顾玄弈此举,大方得超乎预料。是示好?是投资?还是……另有所图?
“替我谢过王爷。”她合上玉盒,看向墨影,“另外,劳烦转告王爷,今日酉时初,行第二次针。请他提前半个时辰药浴,药方我会稍后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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