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姜远为师。
等他百年后,炼邢窑就是你的,玄锻号掌柜的位子一坐,说不定能把你爹的牌位请回祠堂。”
林谦让松了拳,指节泛着青:“我听你的,黎伯。不报仇了。”
老黎松了口气,却又低声补了句:“萧惊鸿的徒弟没那么好活,你看那魏青,早晚有汇行的人找他拼命。”
林谦让的牙咬得咯吱响,他不敢恨萧惊鸿,只敢恨那穿青衣的徒弟魏青。
一想到爹死不瞑的眼,娘日渐垮下去的脸,长老爷阴沉沉的笑,他攥紧了藏在袖里的锻锤柄。
隔壁屋的窗纸被风卷得哗啦响,魏青指尖敲着桌面,指节泛白。
赵敬捧着茶杯,话里裹着怯意:“都是周武君输不起,偏要惹你师傅。”
赵敬年纪小,却跟着娘吃了大半年的流水席,晓得不少内情:
“萧尊师报仇从不过夜。
周少那宅子里的活物,连灶台下的老鼠都没剩。
后来不服气的秦柳吴家也凑上来,结果阖府都没了全尸。
林家也掺了一脚,不过我赵家没沾,咱俩没仇。”
魏青“嗯”了声,没接那“一见如故”的话。
赵敬是典型的汇行阔少,欺软怕硬,要不是玄文馆的名头压着,早躲得八丈远了。
“十七汇行被他灭了四家,我拜师前,真不知道师傅这么狠。”
魏青的声音很平,心里却清楚,要是他敢去郡城,寻仇的战书能把二界桥的老宅门堵死。
萧惊鸿早说过,同阶相争,死活不管。
同代有仇,死生自负。
砸了玄文馆的招牌,他这条命也别要了。
“林谦让。你来黄土村干嘛?”
赵敬放下茶杯:“拜姜远为师。
林家做铁料开矿的官办营生,盯着炼邢窑不是一天两天了。
姜远早年跟永铸号闹翻,是林家长老爷掏的钱,帮他开了玄锻号,在赤县起了三座窑。
这是养肥了要宰呢。”
他凑近了点:“姜远收徒不超过三个,林谦让肯定是拿捏了姜远的小徒弟。
那小子出身低,好欺负。
再说林家那长老爷,当年修道不成改学武,天分不如林谦让他爹,结果他爹死在擂台上,长老爷才算坐稳位子,一肚子坏水。”
赵敬忽然顿住,魏青的眼神太静了,像冰底下的刀。
“你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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