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白尾滩的咸腥,绕着瓦岗村的顺风楼打了个旋,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钻进去,撩得案上烛火忽明忽暗,将鎏金帖子的光影映在窗纸上,晃出细碎的金纹。
二楼雅间里,林儿指尖捏着那方烫金帖子,指腹摩挲着硬朗的字迹,眉峰微蹙,眼底凝着一丝化不开的疑惑。
她刚从珠市回来,裙摆还沾着礁石岸边的湿沙,发梢挂着的细水珠珠,落在素色锦袖上,晕开一小片浅痕。
“吃席?谁摆的局?”她的声音清冷,像撞在玉石上的清泉,打破了雅间的静谧。
贴身伺候的小丫鬟捧着暖炉立在身侧,闻言连忙垂首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回二小姐,是赵家八少爷赵敬差人送来的,帖子上写着亥时开席,邀的是您、五少爷,还有姜远大师傅。”
林儿捏着帖子的指尖微微用力,鎏金的边缘硌得指节泛白。
“亥时?请我、五哥,还有姜师傅?”她侧头看向小丫鬟,明眸流转间,疑云更重,“赵敬那小子,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与赵敬素无交情,甚至早有耳闻,这位赵家八少爷行事阴诡,睚眦必报,绝非肯轻易低头示好的性子。
林谦让刚折了他的面子,他不寻机报复已是万幸,怎会反过来摆宴相请。
“小五也收到帖子了?”林儿轻声追问,指尖依旧抵着帖子上的“赵敬”二字。
“是的二小姐,五少爷那边还没给回话,老黎管家让下人来问,说全看您的意思。”小丫鬟据实回答,目光瞟了眼林儿紧绷的侧脸,不敢多言。
“没兴致。”林儿抬手将帖子搁在案上,瓷杯与木案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小五跟赵家这少爷,都是一路货色,豺狼心性,德性败坏,平日里劣迹斑斑。
他们之间的恩怨,我懒得掺和,免得到时候被小五拿了当靶子,替他挡那些明枪暗箭。”
她说着,轻轻摇了摇头,长房的那些流言蜚语,像根细刺,扎在林家众人心里许多年了。
人人都传,林谦让的父亲当年是被她爹爹撺掇,才敢去跟萧惊鸿打擂,最后落得个身死擂台的下场。
许是受了这流言的影响,林谦让打小就与本家生分。
平日里见了面,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就连年节时,娘亲亲自上门送些御寒衣物和吃食,想额外照料他些,也难讨到一个好脸色,往往是连门都进不去。
这般生分的关系,她何必凑上去蹚浑水。
小丫鬟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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