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桃花眼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我读不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才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软糯尾音的腔调说,‘这个啊,叫做红芍。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只是开得热闹,颜色正些。咱们北方少见,这东西,多栽种在江南,尤其是荆湘、大江以南那些地方,气候湿润,水土合宜,才能开得这般好。’”
阿糜回忆着当时的对话,继续道:“她还随口吟了两句诗,我当时不懂,只觉得好听,现在想来,大概是在说这花。”
“是什么‘胭脂匀罢,红芍梢头,春在江南’......具体记不清了,但‘红芍’和‘江南’这两个词,我是记得牢牢的。她当时说这话时,看着镜中自己红衣上的刺绣,眼神有些飘远,好像......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苏凌闻言,蓦的眼前一亮,仿佛在重重迷雾中,骤然捕捉到了一缕清晰却意味不明的微光。
然而,这光芒映入他深邃眼眸的同时,心中却猛地一沉。
他缓缓向后靠了靠,身体隐入椅背的阴影中,只有指尖在膝上规律而轻缓地叩击着,发出几不可闻的笃笃声,那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密室内一片沉寂,只余烛火摇曳,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红芍......江南......荆湘以南......软糯口音......”苏凌在心中无声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他记忆的深潭,激荡起层层疑窦的涟漪。
苏凌蓦地想起,当年在灞南城,当地最大的青楼名唤“袭香苑”。彼时,他第一次遇到了伪装成花魁、实则为荆南杀手组织“红芍影”影主的穆颜卿。
“袭香苑”、“拢香阁”,这两个名字,何其相似!
都带一个“香”字。
青楼取名,多用“香”、“玉”、“春”、“芳”等字眼不假,但“袭香”与“拢香”,在寓意和用字上,隐隐有种异曲同工之妙,都带着一种将“香气”拢聚、侵袭的意味。
这仅仅是巧合吗?
苏凌从不相信过多的巧合。尤其是联想到“袭香苑”本就是“红芍影”设在灞南的重要暗桩,那么这个同样带“香”字、且已消失的“拢香阁”......
再有,阿糜描述,那挽筝几乎只穿火红色衣衫,衣裙上绣的也多是红芍花图案。
而“红芍影”,顾名思义,其核心成员皆为女子,且标识性的装束便是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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