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
“然臣年齿渐增,旧疾缠身。近岁江陵湿寒,风痹之症屡发,臂不能举,足不能行,医者言此乃沉疴,非静养不可为。”
写至此,他笔锋微顿,那笔锋陡然虚浮,在帛上拖出一道败笔,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定了定神,继续写下去:
“西陵乃江防重镇,臣既病躯难支,恐误军国大事。伏乞陛下垂怜,准臣卸都督之职,回京调养。”
“若得残喘,愿以余生侍奉陛下左右,虽执帚洒扫,亦臣之幸也。”
“临表涕零,不知所言。臣恪诚惶诚恐,顿首再拜。”
落款处,他重重盖上自己大印。
又轻轻吹干墨迹,这才将奏帛缓缓卷起,以黄绫系带捆扎妥当。
“第一重。”他低声自语,将奏表置于案左。
接着,他取过一张普通素绢,提笔再书。
这次字迹稍显随意,多了几分行书的流畅:
“承嗣(滕胤字)兄台鉴:阔别经年,思念殊深。”
“恪镇守西陲,本欲有所建树,奈何病骨支离,恐负朝廷。今上表乞骸骨,欲归建业调养。”
“兄在朝中,素有清望,若得便时,望在陛下面前代为缓颊,求体恤老臣之衰迈。弟恪再拜。”
这封信,他未用印,只折好放入一只普通木函。
“第二重。”置于案中。
最后,他取过一张最小的便笺,沉思良久,才落笔写下看似寻常的家常话:
“竦、建二子如晤:父在西陵,一切安好,唯念尔等学业。建业冬寒,需添衣加餐。”
“家中老宅园内,有腊梅数株,乃尔祖父手植。今岁若开花,可移栽盆中,置于室内,勿令受冻。”
“父归期未定,尔等当好生读书,勿问外事。父字。”
他将便笺折成方胜状,放入一个做工精巧的紫檀小木盒。
这个小木盒,是当年张妃赠予长子诸葛绰的及冠之礼的饰盒。
诸葛绰因卷入南鲁党争,被诸葛恪亲手鸩杀,此物便一直被诸葛恪收在柜中。
“第三重。”置于案右。
三份文书,一字排开。
诸葛恪端坐在那里,看着案上的三份文书,目光巡视良久。
脸上神色有些变幻不定。
最后,还是开口道:“来人,去唤诸葛福来。”
片刻之后,一亲卫入内。
正是前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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