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恪有多不长眼,在这个时候闹事?
果然,只见孙峻将密报双手呈上:“诸葛恪……动手了。”
全公主连忙展开密报。
当她看到“当众格杀四名军司马,尽换亲信”、“密令诸葛融尽发公安部曲西进”时,捏着帛书的手指骤然捏紧。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殿外,隐约传来宫中乐府演练《鹿鸣》的雅乐声,丝竹悠扬。
“好一个诸葛元逊……”全公主眼中闪着冷意,咬牙道,“选在正旦前夕动手,这是打算给谁添堵呢!”
“还是他算准了,这几日朝贺往来,文书积压,消息传递总要慢上几分?”
孙峻在榻前踱了几步,又停下身子说道:
“我原还想再观望一些时日,可他这般动作……分明是在清洗西陵、集结兵力!姑母,不能再等了!”
诸葛恪请辞的奏表昨日才到中书台,他还在斟酌。
是因势利导,召其回京,还是暂留其在西陵以观后效?
全公主的意思是“宜缓图之”,毕竟诸葛恪在军中仍有根基,不宜大动。
可今日这份密报,让所有犹豫都成了笑话。
“他昨日才上表请辞,言辞恳切,病骨支离。今日便杀人立威,调兵遣将……”
“诸葛元逊啊诸葛元逊,你这出戏,演得可真够周全。”
“戏?”孙峻的反应,比全公主还要激烈,“他这是要反!”
“反?”全公主冷笑一下,看了自己这个丞相侄儿一眼:
“他若真想反,就不会上表了,他这是在试探你我的底线。”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线。
寒风涌入,吹得殿内帷幔乱舞,也吹来了远处宫宴的隐约喧哗。
“你看,今日正旦大朝,百官要在前殿向陛下贺岁。”
“若此刻西陵兵变的消息传开……”
她回头,眼中寒光一闪:
“你这丞相,要如何向朝野交代?”
孙峻脸色铁青:
“所以更要快刀斩乱麻!趁他尚未完全掌控西陵,召他回京!”
“若他奉诏,便是自投罗网;若他抗旨——”他咬牙,“那便是谋逆大罪,我可名正言顺调兵剿灭!”
全公主沉默片刻,走回榻前,从案头取过一份早已拟好的诏书草稿。
那是昨日接到诸葛恪请辞奏表后,她亲自斟酌写就的,为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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