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生日才过了两个月。有天晚上,他在屋子里大吼大叫,还表现得非常害怕。我想去给他讲故事,他也把我赶出来了。他肯定是在那个时候发现的。”
“有哪里不对?”
“他很害怕。”丧钟强调道,“他肯定是看到了我记忆里那些血腥的东西才害怕的。要是他完全不怕的话,就不会是那个表现了。”
“我也没说他完全不怕。不过,比起那些血腥画面,我更倾向于,他怕的是那个陌生的你。”
丧钟轻轻呼出一口气,双肩低垂下来,似乎是感觉到有些伤心。“他害怕真实的我。他肯定想要一个正常的好父亲,至少是职业能拿得出手的那种。所以他之后一直都不喜欢我,根本不愿意和我交流。”
“你听说过斯德哥尔摩情结吗?”
“听说过。”丧钟说,“人质爱上绑匪什么的,听起来就很扯淡。谁会爱上想要了自己命的人?”
席勒摇了摇头说:“这是大众误区。斯德哥尔摩情节的关键点,不在于人质爱上绑匪,而在于:情感的产生不以正义和邪恶为基石,而在于一以贯之。”
“什么意思?”
“要么常态,要么病态,没有中间选项。”
丧钟表现得更疑惑了。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傻子,可是席勒说这话真是没什么道理,他想也想不出更多了。
好在席勒很快就开口说:“你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爱别人,保护他,支持他,一如既往地对他好。你也可以像个疯子一样去爱别人,控制他,操纵他,让他无处可逃。但你不能选中间选项。”
“你不能一边像个正常人那样,发誓要对他好,要保护他,然后又像个疯子那样,用暴力去控制他。或者反过来,明明是用暴力掌控他人的加害者,却非要隔三差五地对人质好。”
“等一下。”丧钟说,“前面那一种我能理解。我们后来搬到的那个社区,就有个酒鬼,总是打他老婆。醒酒的时候就对天发誓,下次再也不喝了,一定会对她好。喝醉了之后又一样。听说他们还是青梅竹马的初恋呢。没过多久就离婚了。”
“但是后一种的话,听起来好像也是种操控的手段。一边用暴力让人屈服,一边又给人点甜头尝尝。这难道不对吗?”
“那要看你怎么给了。”席勒说,“你不能心软,必须始终占据掌控者的位置。否则,就是人质来操控你了。”
丧钟若有所思,席勒接着说:“你与约瑟夫之间的主要矛盾,就在于你的自我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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