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羊羔酒,温得正好,入口膻香滑腻,落肚温润如春。
芮举人犹不罢休,与柳之礼道:“双柳,你非我,焉知我苦。”令小厮倒酒,与寇显忠道,“三郎,要非双柳今日约我花朝节雅集,说起了鲁达那话本,我竟不知,你还要瞒我到何时!”将已倒好的酒端起,“我也不罚你酒了。你我连干三盏,此事便再不提。”
“千错万错,都是显忠的错。这三杯酒,显忠干了。”寇显忠含笑,与他连饮三杯。
柳之礼拍手喝彩,吴元本捻须淡笑。
寇显忠起身,不用那小厮,自将酒倒上,先来与柳之礼敬酒:“双柳先生,我那几个话本,劳动你誊写,早该致谢,唯彼时与先生初识,不敢唐突。今日我借花献佛,敬先生一杯。我先干为敬,先生随意。”一口把酒喝了。
柳之礼笑道:“郎君那三个话本,不仅文采斐然,更妙的是,郎君所言之‘百川归海’的章法。现虽才只三篇,已可窥成文后的不凡气势。这杯酒不可不干。”也满杯饮了。
待柳之礼坐下,寇显忠转向吴元本,自又将酒倒上:“吴官人,今虽初见,芮官人和双柳先生的才学,我是知的,无不学富五车,官人才学由此可知。往后尚请常常指教。”把酒喝了。
吴元本带着三分矜持,点点头,仍是道声“不敢当”,看他喝完,又道声“豪士”,又道:“话本虽是小说,那鲁达的话本,我听了些,仁兄于此确有别材。”喝了半杯。
“梅香,你这话就不对了。”芮举人闻他此话,当即大摇其头,“何为小说,何为大说?圣人经典,固然不刊之论;话本风靡市井,百姓乐闻,写得好时,却亦堪为导民教化之道。”
驳罢他了,与寇显忠道,“不过三郎,你称赞梅香才学此话,说得不错。梅香与我和双柳,是当年县学的同窗,他的学问是最好的。惜乎屡困场屋,奉椿庭之命,方才屈身县厅,今为户案手分。”叹道,“嗟乎,亦造化弄人也!”
这芮举人,平时说话也不这样,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场合不同,猛然间咬文爵字起来。
几杯酒功夫,又是“苍王弟子”、又是寒山诗、又是“椿庭之命”。
他这些词,除了寒山,寇显忠知是谁,别的一概如闻天书,茫然不解其意。
只既来时存了借此机会,识上几个本地文士的念头,此时此际,寇显忠不好露怯,只好跟着附和几声罢了。一边附和,一边心道:“‘户案手分’?这吴元本果是个县吏。”
想着,一眼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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