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柳之礼在萧衍卿家住,不便回去太晚,说了几次到花朝之日时再作痛饮。
寇显忠家,孙狗儿也来找了。
芮举人却抓住两个人,谁都不肯放走。柳之礼、寇显忠皆是无奈。寇显忠只好叫孙狗儿先回去。
这一顿酒,直到三更时分,芮举人烂醉如泥,才算散席。
扶着芮举人下楼,他那小厮叫酒楼且先记账,与柳之礼、寇显忠道了声,背着他还家去了。
柳之礼体格强健,比芮举人好一点,还能走成路,也往萧家回了。
寇显忠没就走,待他们去后,转回酒楼,却是把酒钱付了。
他酒量不错,喝到这会儿,也有些醉了。再出到街上,夜风一吹,酒劲上来,胃中翻涌。他不敢怠慢,亦就还家。街上早没了行人,两边铺子都已关张,漆黑悄寂,只闻脚步轻响。
走了一段,前头路南却一点光影。
寇显忠举头看去,陈十一娘改猫犬铺里还亮着灯。
行到铺前,他往里一望。恰与陈十一娘对上眼。那陈十一娘歪在柜台后,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皮半阖不阖,正往铺子外看,包髻的绢帕松了半边,脸上贴着几缕青丝。
“寇郎君,你喝完酒了?”她揉了揉眼,起身到柜边猫舍里,抱出只狸花猫,出来捧与寇显忠,“这便是为郎君选的猫了。奴家官人教奴家选个不逊乌云盖雪的,也不是没有,只那些俱是娇惯坏的。
“奴家想,既是小娘子要的,宜选个乖巧的。这个狸奴晓人性,也会捕鼠。便与郎君选了这个。郎君若相不中,奴家再作挑选。”
“陈娘子,你怎还在铺里!”寇显忠醉眼迷离中,见她眼波里带着朦胧,脸颊微红,显然是困得很了。
“芮举人说,叫奴家在铺里等郎君,奴家便等了。”
寇显忠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将猫接了过来,随手摸了摸,软毛柔顺,微有清香,当是陈十一娘才为它洗沐过了。
这猫确是乖顺,却不乱动,任他抱着,只轻轻“喵”了声。
他便问道:“陈娘子,这猫多少钱?却我未带聘猫之礼。”
“郎君先抱回去,小娘子喜欢时,再留下不迟。”
寇显忠胃里一阵阵的,生怕当场吐出来,就不多推辞,说道:“劳陈娘子等到此时,着实惭愧。多谢娘子费心,明日我来店里,聘礼、猫钱,一并奉上。”
“郎君想是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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