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十文也要!
寇三忍了又忍:“保长,家中剩的钱,都给老母买了药!实是囊中如洗,今晚饭食尚无着落。”
张二喝道:“好你个寇三!敬你一声三郎,你这破落户反倒不识抬举?例钱没有,酒钱也不肯出,莫不以为我家员外可欺?”
寇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起伏不定,怒气已到了极点。
无奈穿越初到,他卧床奄奄之际,老母脱下夹袄,让寡嫂当了为自己换药;寡嫂不肯,反当了嫁妆;小侄女踮着脚,将一碗野菜糊糊端到他面前,唤他“叔叔”的种种场景又浮现眼前。
他闭了闭眼,终将满腹屈辱咽下,脱下破袄,说道:“这袄子当还值几个钱,先押在保长处。待我寻到钱,再来赎回。”
张二笑弯了腰,与李小保长说道:“员外,这厮莫不失心疯了?”
李小保长拍着肥肚,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罢了罢了,怎能让你袄子都抵了?我不是恁狠心的人。你既这般识趣,无钱也无妨。便叫你嫂嫂来,陪我与承贴吃杯酒……。”垂涎笑道,“不仅这酒菜钱给你省了,你今晚饭食也有了着落。岂不是好?”
这姓李的,每次到寇三家,一双眼便色迷迷地往他寡嫂身上瞟,寇三早看在眼里,怒在心中。
此刻听他竟敢当面说出这等腌臜话来,压了半日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
寇三猛地抬起头,直盯住李小保长:“保长休说笑。我嫂嫂是良家妇人,不是那等轻浮女子。”
李小保长被他这眼神一盯,笑意顿时僵住,随即挤出几分恼怒之色:“怎么?真如张二所说,你是个不识抬举的么?别忘了,你如今寄居在我村中,吃住皆需靠我照应!”
寇三冷笑一声:“照应?保长这话说得倒好听。”
穿越到此月余间,那八年后的靖康之变,时刻如利剑悬在头顶。大的,北方动乱将起;更迫切的,他脚下的雄州地邻辽境,女真一旦南下,更是首当其冲。他每每思及,本已寝食难安。
偏这姓李的,一介村胥,又屡屡勒索,更增其烦!又此刻,他愈加放肆,居然当着他的面,出此禽兽之言,把脏心思动到他寡嫂身上,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等小人,果是你越忍耐,只会使他越猖狂!
寇三向前踏了一步,目光如刀:“我一家四口,自入村以来,未曾白吃白住你一粒米。那两间破屋,是我借住的族叔的。我老母的药钱,是我寻些零工,一文一文攒下的。至于保长口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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