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槛前。老母在咳、寡嫂在等,小侄女怕已饿得蜷成了一只小虾米。他进城一日,半文钱未得,反被那村蠹限期三日交上例钱。这家门,如何进得?
心肠百转,脚抬了半晌,落不下去,他摘下草药递给刘氏,转身出院。
虽不情愿,他不得不去寻一人。
……
夜下,风雪苍茫。
雪越下越大,西边雄州城中灯火隐隐。
仿佛还听到了丝竹管弦,赏灯人的笑闹之声,让寇三想起了他前世灯节时的喧腾。
隔着十余里地,又是风雪夜,能听到什么声音?无非饥寒交迫中的想象罢了。
沿着村路走了截,拐个弯,到了一户人家院前。
院内屋中孩童的嬉笑声,被风裹着送出来。
这便是他族叔家了。寇三在门前站了会儿,抬手敲门。
很快,门开了。一个年轻人探出头,见是他,脸色立刻变了,“砰”地就把门又关上了。
屋里一个老者问道:“谁?”这年轻人答道:“爹,没谁,风吹的。”紧接着,是关屋门声。
砰然关闭的院门外,寇三的手还悬着,一股耻辱感顿时直冲面门,烧得他脸颊火辣辣的。
借钱,借钱,来了多少回了?今夜被拒之门外,谁也不怪。只怪自己太没本事!
北风呼啸,能把人卷起来一般。
他顶着风,跌撞地往回走。
族叔这里不能再张口了,可三天,两三贯钱,何处寻来?原主本辽地人,在宋境只族叔一个远亲,别无亲友。寻同逃来的那几户同伴借么?
莫说自己病时,已借他们不少,就他们与原主一样,在宋境也没甚亲友,如今赚的每一文钱,多是拿命换来的!又怎有脸再向他们张口?
不知怎地,双脚又把他带回了那两间破屋外。
一点昏黄的豆光,从门板里透出。
家里用的灯油,虽仅是从渔户那儿买来的廉价自炼鱼油,烧起来腥气冲、冒黑烟,可也所剩不多了,平日能省则省。他刚才回来时,屋中没点灯,这会儿却点起了灯。
他知道,是寡嫂和老母不知他去了何处,担心他,在等他。
寇三没有进去,蹲在院角,背靠篱笆根,再次仰脸望了望天。
雪更大了,密密匝匝,从天穹深处倾泻而下,像要把这世道填平了似的。
风卷着雪,打得他睁不开眼。
“读书人!”他忍不住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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