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乔装流民,不持显眼兵器,只带短刃、木炭与兽皮。不与敌军交战,不挑衅引战,借山林密林掩护,抵近官军大营外围,昼夜窥察。看他们营寨布防、轮值换岗、军械甲仗,看赵奎统御部下手段,看将官对待兵卒是体恤还是苛待,看伤病士卒如何处置,看粮草分配,看军令传递。但凡所见,尽数记下。”
“另外,隘口守军做好万全戒备,一旦窥察小队暴露,燃起烟火示警,我们便以投石、拒马严阵以待,绝不叫官军借机冲隘口。窥察小队只求窥探,不求杀伤,一旦行迹败露,即刻分散退回山中,保全性命为第一。”
苏烈心下了然,当即领命,转身前往战戍司挑选人手。
不多时,五名精锐士卒集结完毕。皆是山中长大,攀岩穿林如履平地,心性沉稳,不逞匹夫之勇。脱去战卒服饰,换上破烂褴褛的流民衣衫,短刃藏于腰间破布之下,怀揣木炭与兽皮,腰间挂着简易水囊。
林墨对着五人郑重叮嘱:“大汉郡兵,乃是朝廷根基,不可因对方如今伤病累累便心生轻视。他们有章法、有甲胄、有制式兵器,这便是汉吏兵锋之利。但战乱、疫病之下,也必有弊病。你们此行,不是去杀敌立功,是去看,去记。所见所闻,如实记录,不可臆测,不可擅自寻衅。活着回来,便是大功。”
五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坚定:“我等谨记头领号令!”
趁着午后山间云雾升腾,遮蔽视线,五人悄然离开隘口侧方隐秘小径,矮身钻入莽莽密林,借着林木掩护,绕向河谷官军大营的侧后方。
五人分为两组,两人在外围放风警戒,三人潜伏靠近营栅密林,分散隐蔽,轮流观望,交替歇息,昼夜不歇,静静窥看这座汉吏大营的内里百态。
山寨这边,所有人照旧各司其职,隘口守卒加倍警惕,目光一刻不离河谷方向,遥遥等候窥察小队的信号。
时光缓缓流转,白日过去,夜幕降临。
河谷大营灯火点点,火把沿着营栅排布。山风呼啸,河水潺潺,大营之中,景象在窥探之下一点点展露出来。
白日,官军依旧保持着郡兵的基础规制。岗哨轮替有序,栅门值守士卒披甲持戈,列队巡营,号令传递,鼓点分明,进退之间有章法可循,绝非乌合流寇可比。甲胄、长戈、硬弓,大批制式军械整齐堆放,这便是汉家官府积攒百年的底气。哪怕战损、疫病折损大半,这套军规架子依旧还在。
可架子之下,弊病处处显露。
主将赵奎,身为南阳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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