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第三反应是——这个“七月十四“的日子,今天是七月初七。还有七天。
他伸出手,把告示撕了下来。红纸在他手里发出干燥的脆响,像撕一片烤焦的饼。他把告示团了团,塞进口袋,拎起行李箱走进了牌坊。
槐阴村的主路和他记忆里没什么变化。青石板铺的路面,被几百年的雨水和脚步打磨得光滑发亮。路两边的槐树比七年前更粗了,枝桠在空中交叠,把头顶的星光遮得严严实实。村子里静得出奇。没有狗叫,没有电视声,没有人说话。
林渡拖着行李箱走在青石板上,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路过王叔家门口时,下意识地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院子门虚掩着,屋里亮着灯,灯光昏黄,从窗户纸里透出来,模模糊糊的。
“王叔。“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站在门口等了几秒,准备走,然后他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奇怪,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像是一个人嘴里含着什么东西在说话,含混、黏腻、不清不楚。
林渡推开了院门。
院子和七年前一模一样。左边堆着木料,右边晾着衣服,中间是一口水井,井沿上长了一层青苔。正屋的门开着,灯光从里面泄出来,铺在门槛前的石阶上。
林渡往里走了一步。
然后他看见了王叔。
王叔站在正屋的八仙桌前面,背对着门,正对着墙上那面掉漆的穿衣镜。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老头衫,裤子是灰蓝色的,脚上趿拉着拖鞋。从背后看,他和七年前没什么区别,肩膀还是那么宽,后背还是那么佝偻。
但他在照镜子。
而且他在笑。
林渡看见镜子里王叔的脸——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皱纹堆叠的脸——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中间裂开。先是眉心,然后鼻梁,然后嘴唇。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沿着面部的正中线划了一刀,皮肤从裂口处向两边翻开,露出底下另一层皮肤。
底下那张脸是陌生的。
更年轻,更光滑,嘴角咧到了耳根。
镜子里那双眼睛看见了林渡。
“林渡?“那个从裂开的脸皮下露出来的陌生面孔对着镜子里的他笑了笑,用王叔的声音说,“回来了?“
林渡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他转身就跑。
行李箱倒在院门口,他看都没看,一路冲出去,青石板路在他脚下啪啪作响。他听见身后院门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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